「哎呦喂,是哪個遭瘟的賤蹄子,又偷了老娘的雞蛋,一天天的,都不想活了是吧…」
熟悉的叫罵聲又隨着一天的開始響起了。
顧家小院裏,一位頭發花白,身形卻利索的老太太正坐在代地上拍着大腿叫罵。
她尖利的叫喊聲盤旋在紅河村的上空,鬧得站在樹上的鳥兒撲棱着翅膀飛遠了。
老顧家這一大早上的又來了這麼一出戲,如果不是因爲要上工,即便是看過無數回,村裏人也是要過來看個熱鬧的。
要說這老顧家,那也算是十裏八村的名人了,倒也不是他家出了什麼大能人幹了什麼大事。
而是因爲他家的老太太,哎呦喂,那張嘴啊,一天到晚都沒閒下來過。
性子差罵人又狠,做事還忒不地道,村裏的人都不想和他們家打交道。
「這天殺的狗東西啊,要讓我知道是誰偷了我雞蛋,我非得拿刀剁了他不可,那麼精貴的雞蛋,你都吃得下去,也不怕爛了肚子…」
院子裏的叫罵聲不停,南邊一間昏暗潮溼的小屋子裏,躺在炕上動彈不得的顧青山看着站在門口的人。
這個是他娶了一年的媳婦兒,先前說的是老實又勤快的人,可以他這五天的觀察看來,這個消息特別的不真實。
這也可能是因爲他的原因,去年把人娶了回來,都沒洞房呢,他就回了部隊。
直到五天前因傷退伍,才見了她第二面。
這一年多來,都沒見過自己丈夫幾面,又被家裏老娘苛刻着,倒也不怪她改了性子。
林北北躬着背,從門縫瞧了眼院子,看着老太太還在地上坐着呢,她撇了下嘴,然後轉過身。
對上了一雙無奈又好奇的眼神,她瞬間就挺直了腰,因爲這一動作,兜裏揣的倆雞蛋頓時燙的她呲牙咧嘴的。
「你娘精神頭可真好!」林北北上了炕,把兜裏的雞蛋拿了出來,然後皺着眉頭仔細觀察着。
說實話,她是真的不想把雞蛋分人。
在這七零年,她一個來自現代的小姑娘吃不飯穿不暖,才十九就得了個便宜老公,她是千萬個不願的。
可沒辦法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來都來了,就這麼湊和着過唄。
再說了,這時候也不時說離婚就能離的,還得讓大隊支書出介紹信呢。
他不給你出,你就甭想離。
不過雖然是七零年,但卻是個平行空間。
「吶,給你!」拾了一個比較小的遞過去,林北北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就爲了這麼倆雞蛋,她一大早上就得起來去雞窩守着,又得悄咪的煮熟了,到了還的分出去一個,鬧心死了。
顧青山接了過來,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言難盡的。
她這樣已經連續五天,再這樣下去,老娘就該打上門來了。
「你要真想吃,直接叫娘給就成了,這樣子,總是不對的。」
沉默了幾分鍾,他到底還是開口勸了一句。
林北北嫌棄的努努嘴,敘着眼看他,「你覺得我去叫她給,她就真能給?」
開玩笑,就老太太那樣的,能給個黑面饃饃吃就不錯了,還想吃雞蛋?當心被她拿着大掃帚打啊。
沒瞧見嗎,這出去當了十年兵的兒子回來了,看他傷了腿,十有八九就是殘了的,所以連吃個黑面饃饃都嫌多。
要不是她心善,每天多搶點吃的回來了,這人保不齊就給餓死了。
顧青山也沉默了,以前能幹事的時候老娘可不是這樣的,每回自己回來都是笑臉相對,每天也能吃個雞蛋的。
可是這幾天看來,倒也不是這樣子了。
其實他小時候也是沒得個好臉的,可自打當了兵老娘就改了態度,他還以爲是她想通了呢,可卻只不過是爲了自己那點津貼而已。
見他磨磨蹭蹭的不肯動,林北北瞪了他一眼,又把雞蛋奪了過來。
「我可告訴你啊,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同躺一個炕上的份上,別說吃到雞蛋了,連雞蛋殼你都甭想碰上。」
怎麼說都是這具身體的男人,這幾天看着人也還算過得去,再相處段時間,如果都看對眼了,就這麼湊和這唄。
當然了,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她是瞧上了人家的身子的。
當了十年兵的人那身板可想而知了,她可是偷摸看過了,那八塊腹肌,真是要讓人色從心起了。
雖然臉差了點,看着比同年紀的人老些,但看在比較方正和八塊腹肌的份上,她也不計較這個了。
把雞蛋剝好了遞過去,盯着人吃完之後把雞蛋殼往炕洞一丟,又哈了幾口氣,讓嘴裏的雞蛋味都散去,她才雄赳赳氣昂昂的出去了。
又到了早飯時候了,吃了還得上工,這日子過的,可真是比那黃蓮還苦呢。
而且她還有個便宜老公要養活呢,不得多搶點吃的,這不到小半天兩人就得餓肚子了。
唉!生活太艱苦了,一大家子吃飯,竟然都能讓她用上搶這個這字了。
一出門,就對上了劉招娣的目光,材北北一點也不心虛,反而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娘,你起得好早啊!」
劉招娣看着她,一早上的悶氣終於有地方發了,於是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又開始罵了。
「一個個起得比狗都晚,也不知道在房裏搗鼓些什麼呢。」
「家裏長輩都起了,你可倒好,還賴着呢,整個一地主家的嬌小姐,怎的?是不是還得讓我把飯給你端屋裏去啊!」
老太太眼珠子一轉,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林北北:
「老大媳婦兒,今天你不用吃早飯了,就直接下地去吧,家裏多養了一個吃白飯的,可經不起你們霍霍。」
家裏多了一個吃白飯的,原本能吃十天的黑面饃饃現在就只能吃八天了,要真這麼下去,有兩天他們就得餓肚子了。
原本以爲因傷退伍能有點補償呢,可回來時身上光光溜溜的,那是一個子兒都沒有啊,要不是有村裏人看着,她才不會讓人進門呢。
劉招娣這一生生了四個兒子,就唯獨不喜歡顧青山這個大兒子,每每見到他,她都想到自己在生他時所受到的苦。
林北北眨了下眼,不樂意了,「娘,瞧你這話說的,這家裏吃白飯的人多了,憑啥要扣我一上工的人的吃食?」
「要是被扣下的吃食給了我家青山也就罷了,可你不給啊,既然不給,那不讓我吃早飯這一檔子就說過不去了吧。」
這老太太,一天到晚就會用這招,這幾天都在自己這裏吃了癟了,竟然還不長記性。
家裏除了老太太不上工之外,可還有老三媳婦兒和老四不去呢。
老三媳婦兒奶三個月大的娃,不上工也算是個理由,可老四一個身強力壯的二十二歲小夥,不去上工那就說不過去了吧。
想她一個來自現代,身子瘦得跟雞仔似的小姑娘都得去,別人憑啥不去!
就看在這一點上,這吃食就不能克扣她的。
雞蛋被偷的氣還沒下去呢,又看她這樣子,劉招娣的氣就衝上了天靈蓋。
「老大媳婦兒,你們林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要真是你這樣的,那我可得上門好好問道問道了。」
往常林北北是最害怕老太太來這一招的了,畢竟在這時候,女孩子要是被趕回了娘家,那是會被所有人恥笑的。
再加上林家上至林老頭,下至三歲小娃娃,那都是混不吝的,真回了家去,那十有八九小命不保。
可惜啊,這招對以前的林北北管用,可對她林北北不管用,於是她手一掐腰,就開始吼了回去。
「那你到是去啊,別就只光會在這裏叫喊,去的時候也順道跟我爹說一聲,你使喚了他閨女卻不給飯吃。」
林老頭雖然人不怎麼樣,對待林北北這個女兒也是非打即罵的,但卻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護犢子。
他自己打罵兒女可以,但要是外人敢作賤人,那甭說劉老太太了,村支書他都敢揍。
也就是林北北傻,在這被欺負一年了,也不知道回去告個狀。
「好啊你,你個遭了瘟的賤蹄子,竟然敢跟長輩這麼說話,看來今天不給你個教訓,你就不知道這家是誰在當家做主。」
前幾天大兒子一回來,這賤蹄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是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而且雞蛋也是從五天前開始丟的,保不齊就是這賤蹄子偷的。
左右看了下,她抄起一旁的掃帚就掃了過去,「你個賤蹄子,看今天老娘不給你個教訓。」
「你還敢偷老娘雞蛋,那麼精貴的東西,那也是你能吃的?你也不怕爛了腸子,今天要是不把那二十個雞還出來,老娘就打死你。」
雖然雞蛋只丟了十個,但誰讓她今天那麼乖張呢,要在不給她個教訓,她還真能上天去了。
「哎你個老太太,你空口無憑胡亂污賴人,誰拿你雞蛋了?我這麼老實的一個人,你到外頭去問問,說我偷雞蛋,誰能信?」
林北北邊躲着掃帚邊喊道。
她這話說出來就不怕老太太去問,原主來了一年,裏裏外外的活都是她幹的,上工也是能拿個十工分的人。
原主性子老實木納,這也是有目共睹的,說她會偷雞蛋,除非母豬上樹才會有人信。
躲開老太太的掃帚,林北北直接進了廚房,然後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這老太太一點理都不講的,要不是她肚子還餓着,非得和她好好說說理才成。
雖說這理八成是講不通的,但先禮後兵嘛,不成的話那就撩起袖子幹嘛。
老太太還在不停的拍着門,林北北咬了下牙齒,貼近門口拍了一下。
「老太太,再這麼拍下去,這門可就得被你拍壞了。」
話剛一落下,拍門聲就截然而止了,嗤了一聲,林北北徑直去找吃的了。
老太太是個十足的摳門鬼,害怕門真的壞了,她肯定不敢再拍。
平時所有吃食都放在老太太屋裏,就連一次性蒸了一大筐黑面饃饃也被她鎖起來了,每天由她數着個的拿出來。
今天倒是挺巧的,老太太已經把早飯都拿出來了,十來個饃饃和一碟鹹菜。
雖然說少了平日裏的野菜粥,但這麼多東西,她就湊合湊合吃唄。
往兜裏揣了四個窩窩頭,又把鹹菜分出一小碟,她就去開門了。
「好你個賤蹄子,你看我…哎呦喂,你快把籃子給我放下,遭了瘟的呀,老頭子,你們快來看吶,這賤蹄子要把早飯霍霍光了。」
門一打開,老太太本來是想開罵的,可一見到林北北手裏的東西,到嘴邊的話就換了。
這可是她剛拿出來的吃食啊,真被這賤蹄子撈在手裏,那她不得心疼死。
顧家其餘人本來是貓在門後聽動靜的,可聽到早飯要被霍霍光了,也顧不得這火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了,紛紛開門出到院子。
「大嫂,你這是幹啥呢,還不趕快把籃子放下。」
這個時候,糧食吃一點就少一點,真要被吃光了,那早飯可就真沒有了。
顧家老二顧青海的媳婦羅秀花膽顫心驚的,就怕林北北一個不小心把籃子弄倒了。
這可是他們家的早飯啊,雖然現在麥子都種下了,但地裏的活可還有不老少,要清理河道上肥什麼的。
那可都是力氣活,不吃飽可不成啊!
見他們一個個都如臨大敵一樣,林北北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說你們一個個都緊張個啥呀,這老些東西了,我肯定是吃不完的。」
「不過你們也真是的,原來都起了呢,剛剛娘追着我打的時候都沒動靜,我以爲都還在睡着呢。」
這可真是夠積極的,一說到吃的,就連平時睡到太陽曬屁股的顧青平都起了。
那可是平時吃飯都會讓老太太端進屋的主啊,可真是難爲他出來這一趟了。
看着她這器張的樣子,老太太手裏的掃帚一直在找機會落下去。
可無奈人手裏還拿着一大家子的口糧呢,這一掃帚真打下去,說不得她真敢把東西扔了。
從老大回來,這賤蹄子換了性子,她難不成以爲是男人回來了,有人給她撐腰了,所以才變得這樣子的?
笑話,也不看看老大是從誰肚子裏鑽出來的。
也就是這幾天太忙,加上老大剛回來,村裏人都看着呢,等過了這段時間,看她不把這兩個吃白飯的趕出去。
見到老太太扔了掃帚,林北北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娘,這才對嘛,都是一家人,哪值當要打要殺的呢!」
「現在可不興打人那一套了,現在是新社會,你要是這樣,我可以去大隊那裏告你的。」
雖然大隊不會理會這點雞毛蒜皮的事,但也不防礙她拿出來嚇唬人嘛。
一席話從嘴裏說出來,老太太好玄沒被氣死,她狠狠的咬牙着,死死瞪着林北北,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她。
見把人氣得差不多了,林北北把籃子往老太太懷裏一塞,然後擡腿就往屋裏跑。
「娘,今兒個您既然都那麼說了,那野菜粥我也就不吃了,全當孝敬您了。」
看清了籃子裏剩下的黑面饃饃,老太太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呢,又聽了這麼一句,當即氣得呼嗤呼嗤響。
可眼看着人都躲進房了,上工時候也要到了,老太太就是有再多的心思都沒地方使了,於是只能帶着一肚子氣作罷了。
進了屋,林北北分了兩個黑面饃饃顧青山,又倒了一碗涼水,然後就着鹹菜總算是把自己喂了個半飽。
「得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上工了,中午給你帶好吃的回來。」臨出門時,林北北交代了這麼一句。
走到院子,她又覺得不放心,於是又貓着身回來了。
「你沒事就在院子裏曬曬太陽就成了,別的活都不要幹啊,你娘叫也不成,要我回來看到你幹活,我活剝了你一身皮。」
前兩天就是這樣,出門沒叮囑,回來就看他滿院子的找活幹,這人還沒好呢,幹個屁活啊。
好忒是個打算接手的老公呢,他身體要不好吃虧的不還是自己?
望着腳步聲沒一點的人,顧青山木納的點着頭,其實他幹這點活一點都不會累着,但她就是不放心。
不過就這麼點活,誰都能順手幹了,他就順了她吧,省得她來氣了。
見人點頭,林北北才是放心的走了出去。
她今天的活是給兩畝麥子澆肥,農家肥,忒臭了。
又是用肩膀一趟趟挑的,一趟還沒到頭呢,就累出了一身臭汗。
再摻上點糞香,那味道,提起只能用哎呦喂來形容了。
好在是這具身子幹慣了的,雖然有些不適應,但忍忍也就過了。
而且幹完了可以提前下工,工分還是滿的,這活計也就是她才能磨到了,不然的話,可不夠那些老爺們搶的。
她都想好了,早上澆一畝下午澆一畝,不用太累,忙完後她再偷摸着上個山。
現在上山可得避開着人點,要是打點幹柴或是挖點野菜那是沒事。
但要是找到野物,得上交不說還得挨頓批,她可不想上去讓人吐口水。
家裏有人得補身子,她也不能指望着那兩個雞蛋和幾個黑面饃饃,再說了,老太太今天這麼哭嚎着,明兒她是弄不着蛋了。
昨天上工時她可看得真真的,有只野雞就喜歡往處招搖呢,都那麼識趣了,要不抓了它還真的說不過去。
去的路上有人在打招呼,林北北依稀能認得幾個,這還是她來了這裏五天的成果呢,可把她得意壞了。
想當年,她可是個臉盲症加深度近視患者,現在到了這裏眼睛明亮了,瞅東西也不用迷迷眼了。
雖說臉盲沒有全好,但能這樣她已經夠滿足的了。
挑着兩桶大糞去了那邊山角下,這地方也是她要求來的,因爲遠了些,倒是沒人和她爭。
要說這地方可真是好啊,一個小山坳,裏頭十幾畝地都是她的活,可得幹上好些天呢,一進裏頭來,她幹點啥都不會有人發現。
跑了三四趟才總算把活幹了一大半,雖然差點薰死自己,但看在等會可以老雞吃的份上,她還是忍過來了。
看着日頭,還沒到頂上呢,時間還算來得及,周圍的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沒有,知道不會有人在這,她一溜煙進了林子裏。
邊上的林子不是樹林,而是由一棵棵腦袋大的竹子長成的竹林,現在一進去,陰涼的感覺讓被曬得暈乎乎的頭感覺到輕省了幾分。
竹林雖然好東西多,但蚊子更多,才進來幾分鍾,她就被叮了好幾處了。
尋摸着看到的雞窩旁,她往裏一打眼,頓時口水都流下來了。
好家夥,這個雞窩不大,東西倒是不少啊,雖然雞不知道跑哪去了,但裏頭卻有十幾個白花花的野雞蛋呢。
雖說野雞蛋比較小,但這麼些個,也能讓她吃個半飽了。
又在旁邊溜了溜,沒再見到別的野雞窩,她就把野雞蛋給兜全了。
野雞跑了跑了吧,她下次再來抓它,這會就拿它的蛋開開胃。
提前下了工,沒在院子裏見到了,她悄悄進了廚房把蛋給煮了,回了房間才發現原本應該躺在坑上的人不見了。
她咬牙,這狗東西,要是被她知道他去幹活了,非弄死他不可。
把雞蛋藏炕洞裏,她出門順手就拿起了扁擔。
出了院門,她又覺得不對勁,於是轉身去了後院。
去到那時她一瞧,頓時氣的頭發都快要豎起來了。
好個顧青平,二十大個全須全尾的小夥子不幹活,淨讓她壞了腿的男人做了。
這麼大的太陽,人都被汗溼透了,看着腿都抖了,一個兩個就非得惹她發火是吧。
手裏正好握着扁擔呢,林北北衝了過去,擡手就揮了下去。
「我讓你閒着沒事指揮我男人,我讓你在這坐着小板凳啃着瓜子兒盯梢。」
扁擔一下一下打到身上,顧青平邊躲着邊哭嚎:
「娘,哎喲,娘,快救命呀,啊,哎呦,林北北快打死我了,哎呦我的娘哎。」
「還敢叫我名字,大嫂都不叫一聲,你書都念到肚子裏去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追着他滿後院跑,菜都不知道踩死了多少,林北北只當沒看見,反正剛剛她男人在種着呢,現在全當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