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麻煩你快點起來,這裏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家的炕!」
一個高嗓門的中年女聲落在姜沁耳邊。
「同志,麻煩你……」
「同志,……」
好吵,一大早的誰在她耳邊聒噪?
昨天熬夜畫設計圖,凌晨三點半才睡,姜沁困得睜不開眼。
可是那聲音不休不止地在耳邊響,姜沁實在受不了,大叫一聲睜開眼。
「別吵老娘睡覺!」
姜沁正想爆發起牀氣,然而在看清周圍的那一刻,她所有脾氣都被咽回到肚子裏。
這裏……根本不是自己裝修豪華的公寓,身下也不是暄軟的睡牀。
此刻她正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周圍聚集了許多人。
正在她耳邊大喊的是一個穿着藍布襯衫黑褲子的中年大姐。
大姐留着荷葉頭,兩邊頭發捋在耳後,左耳上方別着個黑色夾子,腳上穿着膠鞋。
一身打扮極爲復古,看上去很像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人。
姜沁又往周圍看看,其他人的打扮都和大姐差不多,樸素的不能再樸素。
只是這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那些眼神有的驚訝,有的古怪,有的鄙夷……
反正能感覺到周圍人對她的排斥。
「同志,請你快點起來吧,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中年大姐生氣的呵斥着。
姜沁一頭霧水,完全鬧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會一覺醒來,來到一個陌生又奇怪的地方,還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
意識到自己這會兒的樣子實在有礙觀瞻,姜沁打算從地上爬起來。
就在她要起身時,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身邊。
姜沁擡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目測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樣貌十分英俊。
輪廓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濃黑的眉毛,此刻他薄薄的嘴脣抿得很緊,能看出是在壓抑着怒氣。
「姜沁,你鬧夠了嗎?」
男人冷冰冰的開口。
姜沁愣住。
看這個樣子,他們兩個是認識的?
可她敢肯定從來沒見過對方,不然長得這麼好看自己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姜沁一骨碌站了起來,還習慣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咦,手感好像有一丟丟的不對。
見姜沁站起來,沒啥熱鬧好看,圍觀的人紛紛散開。
中年大姐一臉不高興地道:「你們兩個到底辦不辦離婚?不辦下一個了。」
「我們辦。」
年輕男人看都不看姜沁,大步走過去,隨着中年大姐走到辦公桌邊。
姜沁這才發現,這裏竟然是民政局,自己所在的房間是辦理離婚的,而那大姐顯然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辦離婚?」
姜沁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自己一個28歲雲英未嫁的大姑娘,啥時候結的婚?
難不成因爲她最近恨嫁,就做了個這麼個夢,夢裏自己還有個這麼帥氣的老公。
一定是這樣的。
姜沁看那年輕男人的眼神立刻變了。
哇,自己老公真是個極品,瞧那長相,瞧那結實的身材,緊致有力,一定有八塊腹肌。
不知道能不能摸一摸呢……
不過剛剛那大姐說他們要辦離婚?
瘋了吧,這麼極品的老公怎麼可能離婚!
這輩子都不可能離婚!
姜沁現在就一個念頭,滿心希望這個夢不要醒,要是能和帥老公回家醬醬釀釀就更好了。
姜沁正想的快要流口水,年輕男人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面前,滿臉冰霜。
「你的要求我是不可能答應的。離婚是你提的,一切都商量好我們才來辦離婚。要麼我們現在辦手續,要麼回去,你自己選吧。」
姜沁倒吸一口冷氣。
是她提的離婚?
夢裏的自己也太奇葩了吧!
她正要說話,忽然一陣劇痛涌上,頭疼的快要爆炸了。
姜沁抱着頭蹲在地上。
無數信息被塞進她的腦子裏,等劇痛過去,她才震驚的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在夢裏。
真相是,她穿書了!
穿進一本書名叫《重生七零,知青媳婦逆襲記》的年代文裏。
眼下是1975年。
面前這個年輕男人叫付紹鐸,是她剛結婚半年的老公。
而自己所在的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姜沁。
最悲催的是,姜沁發現原身竟然是這本書裏前期最大的一個女反派。
付紹鐸這個老公,是原身死纏爛打用不光彩手段才得來的。
可剛領完結婚證,付紹鐸就接到通知讓他去千裏之外的東安農場,即刻出發。
於是婚禮都沒辦,他就收拾行李匆匆走了。
過了半年,原身受不了付紹鐸不在身邊的日子,書信電報狂轟濫炸,最後付紹鐸終於幫她申請到調令,原身立刻屁顛顛的來了東安農場。
可是東安農場在東北,這裏生活條件非常艱苦,物資貧乏。
原身才來了兩天,就受不了這裏的生活,哭鬧着讓付紹鐸離開這鬼地方,讓他和自己一起回老家。
這種無理要求,付紹鐸自然是不同意的。
於是原身又作了快要一個月,見付紹鐸咬死不同意離開,她終於爆發,提出離婚。
被她花式作的這一個月,付紹鐸也被作的快要忍無可忍。
他立刻就同意了離婚。
這天付紹鐸請了假,帶着原身來縣裏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可到了地方,馬上要辦手續時,原身又變了主意,讓付紹鐸給她五百塊錢,才肯離婚。
這種無理要求付紹鐸當然不會同意,於是原身大鬧民政局辦公室,甚至躺在地上不起來,不給錢不算完。
這才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就在原身大鬧的過程中,不小心磕到了後腦勺,在衆人都沒察覺時,姜沁和原身無縫連接,穿了過來。
難怪自己剛剛覺得哪裏不對,原來是她身上的衣服並不是睡前穿的絲制睡衣,而是和其他人差不多的襯衫褲子。
只是和其他人比起來,原身這身明顯布料好許多。
所有信息加載完畢,頭疼消退,姜沁擡起頭來,正對上付紹鐸的視線。
對方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眼底眸色冰冷,正在等着她的答案。
「我不離婚。」
姜沁毫不猶豫地回答。
傻子才會現在離婚。
她剛到這個陌生的年代,啥啥都不知道,只有眼前這個老公可以依靠。
再說這麼帥的老公,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現在白給誰不要啊。
「不離,堅決不離。」
姜沁又重復了一遍,表明自己決心。
付紹鐸臉色微變,擰緊眉頭。
「如果不離婚,你就要繼續留在這裏,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我就要留在這裏,留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付紹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之後轉開眼,「那就回去吧,我只請了半天假,下午還要上班。」
說完大步往外走,姜沁趕緊跟上,生怕被落下。
兩個人走出民政局,付紹鐸從車棚裏推出一輛自行車,長腿一邁跨坐在自行車上,左腿撐地,偏頭看姜沁。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那麼一眼。
姜沁立刻看懂他的意思,頓時小激動起來。
這是……要她坐後座嗎?
自己要和帥老公親密接觸了?
她忙不迭坐上去,同時激動的小手環抱住付紹鐸的腰。
哇,好溫暖,線條流暢,手感緊實,也應該很有力吧……
姜沁正在遐想,前面付紹鐸的身體猛地繃緊。
「鬆開!」
他壓低聲音斥道。
「啊?」
姜沁怔了下,隨即發現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她立馬鬆開手。
忘了,這可是民風保守的七十年代,自己剛才的行爲過於奔放了。
姜沁把手虛虛的伏在付紹鐸腰側,小聲問:「這樣可以嗎?」
付紹鐸沒再說話,蹬起自行車。
等離開民政局的院子,姜沁開始好奇地看着周圍七十年代的景色。
縣城裏都是灰撲撲的平房,偶爾能看到零星的二三層紅磚小樓。
街道上行人不多,可能跟今天是工作日有關。
所有人的穿着都和民政局大姐差不多,完全看不到鮮豔的顏色。
縣城街道是油板路,估計剛下過雨不久,有很多小水窪。
好在付紹鐸技術很好,完美的避開了這些會引起顛簸的地方。
然而出了縣城,在去往東安農場的鄉村土路上,姜沁體會到什麼叫屁股疼到麻木。
一路上幾乎沒有平整的好路,全部坑坑窪窪的,能把她顛到屁股離開車座。
路上入目皆是綠油油的農田,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風景十分怡人。
然而姜沁一點欣賞風景的心思都沒有,只盼着快點到目的地,不然屁股要被顛八瓣了。
一路上付紹鐸和她沒有任何交流,姜沁心思都在屁股上,也沒太在意。
自行車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路上景色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全是大片大片的農田。
正值夏季,農田裏的作物長勢喜人,一陣風刮過,到處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天地間好像只有這些聲音和他們兩個人而已。
又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終於看到了東安農場的大門。
一個挺大的木頭門,門上面掛着國營東安農場七隊的牌匾。
姜沁長舒一口氣,可算是到地方了。
兩人進到裏面,前面終於出現了人影。
繼續往裏走,那些人看到付紹鐸,都停下來和他打招呼。
「隊長,回來了。」
「隊長……」
「隊長……」
這些人的招呼聲無一例外都在看到姜沁時消失,接着個個面露不虞,目光鄙夷地從她臉上掃過去。
姜沁:「……」
感覺有些微的不妙呢。
付紹鐸帶着姜沁來到一片紅磚房旁,停在其中一間房子門前。
這一片紅磚平房每個都帶着不大的小院,令姜沁驚訝的是院門竟然都不鎖,付紹鐸直接拉開院門把自行車停了進去。
「進來吧,咱們聊聊。」
付紹鐸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姜沁進屋。
姜沁像沒見過世面一樣,東看看西看看,邊看邊隨付紹鐸進了屋。
屋子從外面看不大,裏面縱深挺長,最外面是一間小倉庫,再往裏是廚房,最後是一間臥室。
臥室裏有一個大衣櫃,一張木桌,兩把椅子,另外有個鐵質的洗臉架,除此之外是一張炕。
這張火炕佔了屋子的二分之一,目測能睡下五個人。
炕上鋪着被褥,奇怪的是被褥只有一牀,看起來好像只有一個人睡在這裏。
付紹鐸看了眼炕上胡亂攤在那裏的被褥,若有若無地嘆口氣,之後拉過一張椅子。
姜沁以爲他要坐下,沒想到椅子被放在她的旁邊,意思很明顯是讓她坐。
姜沁心裏挺詫異,這人分明看起來很不喜歡原身,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基本的涵養。
看起來人品可以。
等兩人都坐下,付紹鐸開了口。
「姜沁,結婚不是過家家,是一輩子的大事。今天或許太匆忙,才讓你有了反悔的想法。我的意見是,這裏的確太艱苦,不適合你生活,你還是應該回到京市去。」
「這裏挺好的,我要留在這裏。」
姜沁果斷說。
才剛到七十年代,一切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爲啥會穿書,姜沁覺得宜靜不宜動,先留在這裏是上策。
對姜沁的話,付紹鐸眼睛裏寫滿了不相信。
這個被迫娶來的妻子,在這一個月裏作的花樣百出,已經作到令人嘆爲觀止的程度。
對於她的話,付紹鐸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估摸着一定是沒能要到五百塊錢,姜沁才突然改變主意。
可他身上實在是沒錢了。
當初娶親時,攢下來的津貼都做了彩禮,如今他確實拿不出這麼一大筆錢。
「那就再等等吧。」
等他攢夠五百塊,一定要把這尊瘟神請走。
看看時候不早,付紹鐸起身離開去上班了。
姜沁在身後感嘆,看付紹鐸的樣子,對原身這個妻子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不僅僅是沒感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厭惡。
姜沁又打量了屋子一遍,之後回到椅子上坐下,開始整理腦中關於原身的信息。
之前這些信息一股腦塞進她腦子裏,姜沁只大概了解一下,還來不及看細節。
這會兒沒啥事,她開始仔細把原身的一切瀏覽一遍。
看完後,姜沁終於明白什麼叫花式作精了。
原身和付紹鐸都是京市人,還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學。
她從上高中時就暗戀付紹鐸,一心想嫁給他。
原身家裏條件很好,父親是大型國有機械廠的高級工程師,母親是醫院大夫。
她上面有三個哥哥,父母好不容易盼來這麼個小女兒,簡直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原身習慣了要啥有啥的日子,對於付紹鐸,她勢在必得。
付紹鐸高中畢業後參了軍,原身也沒放棄,終於被她找到一個機會。
有一天付紹鐸的母親逛街時突發心髒病,恰巧被也在逛街的原身和她母親看到。
姜母本着醫者仁心上前做心肺復蘇,把付母從鬼門關前救了回來。
姜母成了付母的救命恩人,當付家人上門感謝的時候,姜母還沒說啥,原身搶先開口,表示要報恩,就讓付紹鐸娶她。
恩人家裏提出的要求,即便付紹鐸一直反對,但在付母以死相逼下,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很快兩人便領了證。
但還沒來得及辦婚禮,一封電報把付紹鐸緊急叫了回去。
原來付紹鐸所在部隊被派往東北駐扎在東安農場,全部軍轉民,從此扎根在這裏。
半年後在原身強烈要求下,他安排原身也去了東安農場。
未曾想才剛到那裏,原身就嫌棄農場生活條件太艱苦。
沒有自來水要自己挑,屋裏沒有廁所要上外面又髒又臭的旱廁。
洗澡不方便,吃的東西也難以下咽……
總之,原身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她讓付紹鐸找關系一起回京市,付紹鐸拒絕了。
於是原身開始了花式作精大法。
一開始她絕食,不過餓了三天見付紹鐸沒管她,自己爬起來吃東西了。
後來換了方式,天天去場部鬧,把來勸她的領導都給撓傷了。
再後來她誣告付紹鐸有生活作風問題,讓領導把他開除出隊伍。
最後發現付紹鐸軟硬不吃,這裏所有人都不喜歡她,原身終於受不了,決定離婚回京市。
在民政局籤字時,原身突然變卦,非要付紹鐸給她五百塊補償損失,才肯離婚。
付紹鐸拿不出這筆錢,原身逼着他籤下欠條,限期一年內給完。
拿到欠條的原身喜滋滋的上了回京市的火車,在火車上她遇到了本書的男主,並一見鍾情。
後面就是原身糾纏在原書男女主的感情中,不斷對原書女主使壞,直到身敗名裂悲慘死去。
至於付紹鐸,他的結局書裏只寫了一句話。
因爲原身的影響,付紹鐸失去晉升的機會,兩年後他在搶救國家財產中不幸犧牲,獻身在祖國的東北。
看到這裏,姜沁微微有些吃驚。
付紹鐸的結局是她沒想到的。
那麼年輕就犧牲了,着實可惜。
如果姜沁沒有身在其中,只是在看這本小說,那麼付紹鐸對她來說不過是書中的一個紙片人,或許沒有這麼大的衝擊力。
但現在不同,她知道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剛剛兩人才見過面說過話。
突然知道他的命運,帶來的觸動是完全不同的。
至於原身,自己穿到了她身上,那她去了哪裏?
難不成也穿到了別人身上?
不知道她那個脾氣,在其他世界會生活得怎麼樣?
姜沁的心思只停留在原身的身上一秒鍾,很快開始考慮起自己的問題。
沒辦法,自己的事情還操心不完,她實在沒心思放在別人身上。
雖然她現在佔用了對方的身體,可這並非她自願的,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接下來她要怎麼做?
莫名其妙穿到這個年代,明明自己今天還有會議要參加,她不在也不知道助手能不能替她撐下來。
姜沁嘆了口氣,慨嘆一覺醒來,一切都變了。
咕咕咕……
肚子一陣叫喚,姜沁這才感到自己餓了。
也是,她昨天晚上吃的最後一頓飯,早飯沒吃,現在看外面天色已經中午了。
兩頓飯沒吃當然餓。
等等……這身體好像不是她的。
姜沁再一次糾正認知,自己是穿在了別人身體裏,有什麼感覺也是這具身體的。
不過看原身那個鬧騰的樣子,一心想離婚,不一定有心思吃早飯。
不管了,反正餓了得想辦法弄點吃的東西。
姜沁起身進了廚房。
廚房裏沒有窗戶,黑漆漆的。
姜沁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牆上的電燈開關。
原身的信息裏都是一些相對重要的事,並沒有這些瑣碎的細節。
也就沒辦法得知開關的位置。
不會這裏沒電燈吧?
她仔細看天棚,果然,沒有燈管或者燈泡的存在。
姜沁吃驚的發現,好像……確實被她猜對了。
她無語了。
難怪說這裏艱苦。
沒有衝水廁所,沒有自來水,沒有浴室,竟然連電燈都沒有。
這裏人用的不會是煤油燈那種古老的東西吧?
仿佛在驗證她的話,很快姜沁在臥室的角落裏找到一盞煤油燈,旁邊還有一盒火柴。
可姜沁怎麼努力也沒把燈點着。
對一個生活在2028年的人類來說,並不具備這種技能。
所給的原身信息也沒那麼詳細。
姜沁無法,抱着煤油燈坐下,手掌無意識地在煤油燈上搓了三下,同時嘴裏喃喃道:「神燈,神燈,請滿足我的願望,我要回家……」
滴,滴,滴!
【檢測到宿主,立即綁定,立即綁定!】
【倒計時,十、九、八、七……二、一。】
【綁定成功。】
【快樂農場系統準備啓動!】
一連串機械音驚呆了姜沁,她愣怔地找尋聲音的來源,以爲手裏的煤油燈成了精。
過了兩秒,她才意識到聲音居然出現在自己腦袋裏。
緊接着,姜沁發現腦袋裏多了一塊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正顯示着一行字。
【新手任務:利用家裏廚房制作一頓可正常食用的飯菜,並獲得付紹鐸的好評。限時兩天。獎勵,待定。】
「系統,爲什麼把我帶來這裏?」
姜沁在腦子裏詢問。
她話音落下,等待幾秒鍾並沒有其他聲音響起,周圍一片寂靜。
姜沁納悶,不對呀,自己看過很多帶系統的小說,那些女主都可以和系統對話的。
爲什麼綁定自己的這個系統不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