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手中的毛筆隨意的揮動著在薄薄的信紙上寫道:「鐵牛最近身子還好嗎?記住乞巧節要回家一趟」
「然後呢?」
身邊的一個肥胖婦女連忙說道:「然後就是娘給你相了戶好姑娘可水靈了,一聽說你是修仙派的弟子人家立馬就答應了,而且還是準備了三大馬車的嫁妝呢。」
「然後呢?」
肥胖婦女笑道:「最後叫他自己保重身體,記得回來不要忘記日子就得了。」
葉凡在信紙末端注明「娘親上」將信紙折好裝進信封裡然後又信封上注明北嶽派外門弟子鐵牛收。
「三嬸,信已經寫好了。」
胖女人接過信開心的看了下,然後望著葉凡說道:「小凡,今年也有十五歲了吧?」
「嗯!」葉凡點頭道。
胖女人笑了笑道:「小凡的字寫的這麼俊俏長大後一定能考上狀元。」
這時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趕著群小雞跑了進院子裡來,小女孩發黃的頭髮束著兩束馬尾,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長的很可愛,奶聲奶氣的說道:「三嬸說錯了,我哥哥要去當仙人,到時候就可以帶著我和媽媽在天上飛來飛去呢。」
胖婦女道:「小丫不懂別亂說,你以為進仙人派那麼容易呀你鐵牛哥身強力壯像頭牛似的也只是做了個外門弟子,你哥這身板一看就像是個書生哪能受得了那般苦呀。」
說起自己那兒子婦女眼中都露出光芒,回想起自己那兒鐵牛三年前被選入北嶽派做外門弟子時,家族裡的人紛紛尋上門來送禮那是何等的風光。
小女孩小嘴一嘟說道:「我才沒亂說呢,去年來村子裡接鐵牛哥的仙人,也是瘦不拉幾的。」
胖婦女笑道:「臭丫頭,凡人哪能跟仙人比。」
小女孩小鼻子哼了聲,走過去拉著葉凡的衣袖說道:「我不管我哥哥就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葉凡愛憐的摸摸小女孩的腦瓜子,胖女人見她可愛也不和她爭論,從錢袋裡拿出一枚銅板塞給葉凡道:「小凡,這是三嬸謝謝你幫忙的。」
葉凡忙推託道:「這怎麼可以!」
胖女人笑道:「還和三嬸這麼見外做什麼,這個你就拿去給小丫去買冰糖葫蘆吃,這丫頭我看她已經饞的很了,也怪可憐的一頭家沒個男人照看著。」說著捏捏小女孩粉粉的臉蛋,拿著信向院子外走去。
小女孩早已目光閃爍的盯著葉凡手裡的銅錢,小嘴巴溢出口水來。葉凡笑道:「走,跟哥哥去買糖葫蘆去。」
小女孩大叫道:「哥哥萬歲!」屁顛屁顛的跟在葉凡背後。
葉姓一族在越國也算是一個大族,強盛時期也出了幾個築基期的修仙者,只是後來漸漸的沒落了,從之前越國排名第7一直被排擠出前十,葉凡和母親還有妹妹一家三口就居住在葉族的村落裡。
兩人來到村口那裡有一個駝背的老者將一紮火紅的冰糖葫蘆扛在肩頭上叫賣。
一串串紅豔豔如同寶石的冰糖葫蘆似乎對兩人很有殺傷力,兩人一路小跑過去葉凡微微喘著氣道:「福伯給我來串冰糖葫蘆。」
老頭開心的露出只剩的兩顆門牙笑容道:「好,好!」然後就要從一紮裡抽出一串。
「慢著!福伯你這紮糖葫蘆我全都要了。」一個身穿錦衣的少年,帶著一個小女孩走近來,兩人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老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葉大少爺,小凡他們先買了一串要不我先賣給他們一串再將餘下的全部賣給你吧。」
那少年冷哼一聲說道:「本少可是從來不吃別人剩下的,福伯你以後還想在我們族裡做生意?想的話就給我放聰明點!」
這少年是葉族族長的兒子叫葉昊天,仗著有個做族長的爹從小就刁鑽橫蠻,見老頭在猶疑當即大聲喊道:「大夥都過來今天本少高興請大夥吃冰糖葫蘆了。」
不一會便有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年圍了上來,這些都是跟著葉昊天的狗腿子,平日裡在族裡欺負別的小孩,那老頭可不敢招惹,葉昊天從懷裡掏出幾十個銅板拋到地上然後從老頭那搶過糖葫蘆,拿下兩串交給那小女孩,自己拿了串後就把餘下的都分給了其他的少年。
那小女孩拿著兩串冰糖葫蘆,咬了一口示威似的向小丫拋了個眼神,小丫見眼看要到嘴的糖葫蘆都讓人給搶走了小嘴一扁眼眶裡的淚水直打轉。
葉凡怒道:「葉昊天你別欺人太甚!」
葉昊天冷笑道:「就是欺負你怎麼了?族中的長老不是說你文采不凡將來是個大人物嗎,我看就是個廢物。還有那夫子說不準是看上你母親了兩人說必定已經好上了呢。」周圍的少年跟著一起哄笑,他說什麼葉凡都可以忍唯獨不准侮辱他的母親。
葉昊天還待說什麼忽見眼前灰影一閃葉凡已撲了上去兩人摔倒在地相互扭打在一起,周圍的六個少年見狀也撲了上去幫忙,這樣一來葉凡只有挨揍的分,那老頭上去阻攔也被撞倒在地,小丫嚇的哇哇大哭,一旁的小女孩在一旁笑著喊道:「哥加油!打死他!」
這時遠處一個胖小子帶著一個教書先生模樣的夫子跑了過來,邊走邊吼道:「葉昊天有種的別走!!!」
葉昊天和那些少年見到教書先生後一哄而散跑了個清光,只剩下葉凡躺在地上。胖小子和教書先生將他扶起。
「小凡你沒事吧怎麼會和昊天他們打架呢?要不是鐵蛋及時通知我,還不給他們給打傷了。」夫子一邊幫他拍著衣服上的塵土邊說道。
葉凡道:「我沒事。」然後對小胖子道:「鐵蛋謝謝你了。」
小胖子笑著在他耳邊低聲道:「沒事,你明天借功課我抄一下,就當是報答我了。」
文夫子喝道:「你說什麼?」
小胖子一驚忙道:「沒……沒什麼,我說明天我就去教訓那個葉昊天,仗著自己的爹是族長就了不起呀,我哥還是北嶽派的外門弟子呢。」
文夫子怒道:「胡鬧,哪有你這樣的,今天他打你明天你打他,這個世界還不得亂套了?」
小胖子吐了吐舌頭也不再說話,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葉凡摸了摸身上似乎不見了什麼東西,然後趴在地上仔細的尋找了一遍,過了一會只見他從泥沙裡撿起一枚銅板,笑了笑道:「文夫子麻煩你幫我送小丫回家好嗎?」
文夫子點了點頭道:「那你小心點別太晚回去了。」葉凡點了點頭跟著那叫福伯的老頭走了。
天色漸黑,夜幕下葉凡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慢慢走進家門,只見文夫子和母親還有小丫都在院子裡等自己,母親一見到他立即大聲喝道:「跪下!」
葉凡身子一震立即跪在她面前,母親便拿起藤條要往他身上打,文夫子連忙上前阻止道:「香蓮孩子不能打呀!」
母親藤條指著文夫子大聲道:「文天寒你坐下。」
文夫子立即不敢再作聲坐回到凳子上。小丫拉著母親的大腿央求道:「娘不要打哥哥,小丫不吃糖葫蘆了。」
母親啪的一藤條抽打在他身上,說道:「說,為什麼要和別人打架。」
葉凡忍痛的咬著牙道:「他們侮辱母親所以孩兒就出手打他們。」
啪!
母親又將他抽了一下顫聲道:「侮辱,我們娘三倆在這族裡何時被人瞧的起過?如果你現在連這一點氣都受不了將來怎麼會有出息,我和小丫將來還指望你?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最後竟然落下兩行淚水。
葉凡一驚急忙說道:「娘別哭是孩兒錯了,孩兒以後一定學會隱忍不再胡來。」
母親哭道:「你能明白娘親的心意就最好,以後都要記住在沒有實力前不要意氣用事知道嗎?」
葉凡點了點頭,隨後母親面色溫和道:「來把你的外衣脫下吧。」
葉凡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肩上被撕破了一塊,於是忙將外套脫下交給母親,皎潔的向小丫笑了笑然後把糖葫蘆交到她手中,小丫高興的臉都笑的跟花兒似的。
葉凡明白他是這家的唯一的男人必須要擔起這個家的責任讓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將來能有更加美好的生活。看著小丫開心的吃著糖葫蘆母親在幫自己縫補著衣服葉凡覺的現在的自己非常幸福。
文夫子忽然道:「北嶽派一個月後好像要到葉族裡來挑選弟子聽說名額非常有限只有三個,我覺得葉開你應該去試試。」
葉凡沒聽清楚文夫子的話,倒是驚叫道:「娘你的手流血了。」
原來是母親不小心被手裡的針給刺到了,文夫子關切道:「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沒事」母親搖頭道:「天寒你說的是真的嗎,仙人派真的要到我們族裡招收弟子嗎?」
文夫子道:「我只是聽說後北嶽派會有修真者到族裡來對族裡的孩子做靈根的測試。」
葉凡好奇道:「夫子什麼是靈根?」
文夫子耐心解釋道:「所謂靈根就是天資,對修真者來說靈根是非常重要的,靈根好的若耐心修煉以後一定會有所成就,還有機會渡劫飛升成仙也說不定,而靈根差的縱使修煉百年也都難以有所進展,註定與修仙大道無緣。」
母親迫切的說道:「那我家小凡有沒有這機會?」
文夫子看了眼葉凡伸手按在他額頭上,雙目微閉片刻後欣喜道:「不錯是上品靈根。」
葉凡正好奇這文夫子一個教書先生怎麼會知道自己的靈根是好是壞?不過聽他說上品二字便覺的有希望。
他也有聽說過修仙之人是如何的風光,就拿隔壁家鐵蛋的哥哥三年前被選中做北嶽派當外門弟子,那場面別提有多風光了家中大擺三天三夜的筵席,而且鐵牛每次回來都會給家裡帶回許多東西和金銀,所以葉凡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像鐵牛那樣,讓自己的家人過上好日子。
母親緊張道:「那我們家小凡到底有幾成把握被選上?」
文夫子微微笑道:「這個應該不成問題,靈根分為單一靈根和五行雜靈根,而這雜靈根又分上品,中品,下品和偽靈根,凡人大多是沒有靈根的,所以上品靈根在凡人中也已屬於罕見,就算有人資質比小凡好我想北嶽派的人也會破例收他吧。」
時間飛快一個月轉眼便過去,這天清晨隔壁鐵蛋家老早就門廳若市,家族中所有的人幾乎都到了,來的人個個都帶著大盒小包的禮物,更是你一句我一句像趕集一樣。
「恭喜他家三嬸你家鐵牛提升做內門弟子了,這下可真的要成為仙人了。」
「是呀鐵牛他娘,日後皇宮裡的那些大官見到你也得客客氣氣的了。」
「鐵牛他娘我家小虎在城裡衙役工作什麼時候你叫鐵牛去幫忙跟官老爺說一聲多提拔提拔。」
葉凡帶著小丫好不容易擠進人群,只見鐵蛋正坐在一旁剝著雞蛋殼頗受冷落,一看見葉凡兄妹兩人馬上從桌子上拿揣著兩個雞蛋和他們一起走到村口大樹下。
「鐵蛋哥你家怎麼那麼熱鬧。」小丫喘著氣道。
鐵蛋將雞蛋分給了兄妹倆說道:「我哥上個月提升做北嶽派的內門弟子了那還能不熱鬧嗎。」
葉凡道:「聽說仙人派要到我們族裡招收弟子是不是真的?」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哥今天晚上要到家了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問一下他。」
當天晚上村頭路口幾乎全族的人男女老少都到了,人群中兩位白髮老者身穿灰色長袍猶如鶴立雞群頗有幾分不凡,身後是一個略顯肥胖的中年男人,臉上留著像眉毛一樣的八字鬍須,他身邊站著葉昊天和他一起的那個小女孩。
而鐵蛋和他爹娘更是在眾人的最前面,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抬頭緊緊盯著星空,似乎顯的十分興奮的樣子,突然有人激動的大聲叫道:「快看是仙人來了。」
大家都睜大了眼睛,只見天際間一道白光極快的向這邊飛過來,片刻後白光暴漲十分刺眼,白光過後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眾人面前,前面的是個二十多歲的白衣青年,此人背負長劍,劍眉星目儀錶非凡神色十分冷俊。身後跟著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藍衣青年,只是皮膚黝黑身形魁梧和白衣青年相比較之下簡直是天淵之別。
這兩人一出現周圍村裡的女子都如花癡似的癡癡看著白衣青年,兩位白髮老者和那八字鬍須中年男人上前向白衣青年恭敬道:「仙人大駕光臨本族實乃是我葉族一氏的大幸!」
藍衣青年立即上前介紹道:「長老這位便是我們北嶽派的柳師兄。」
其中一名白髮老者恭敬道:「柳真人大駕光臨不勝榮幸,老夫是這葉族的長老,還請柳真人到府上一敘我等也好盡地主之誼。」
白衣青年微微點頭向藍衣青年道:「鐵牛你先自行回家吧。」
那藍衣青年面色一喜連忙說道:「謝柳師兄。」
待白衣青年和兩位長老一走藍衣青年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鐵蛋一下子爬到他身上喜道:「哥你終於回來了。」
藍衣青年正是鐵牛,他爹娘都和其餘幾個族人都圍了上來,大部分都跟著去長老家湊熱鬧去了。
鐵牛他爹道:「孩子這次回來可要多住幾天呀。」
鐵牛笑了笑道:「不行,這次掌門是看我對葉族比較熟悉所以才會讓我和柳師兄下山的。」
「鐵牛聽說你們這次下山是為了給北嶽派招募弟子一事對嗎?」
鐵牛一看說話之人立即上前跪拜恭敬的說道:「學生見過夫子!」
那說話之人正是文夫子,他急忙將鐵牛夫子笑道:「你現在已經是仙人派中的弟子了,日後就是仙人了我拜你還差不多。」
眾人都笑了笑,鐵牛心中卻苦道:「修仙之途豈有那麼容易?世人只道修仙好卻不知其中的險惡與無情。」若不是為了家裡他恐怕早已放棄了這坑爹的修仙大道了。
他苦笑道:「不錯,時間比較緊迫明日柳師兄便會對我族裡的小孩進行天資的測試,到時候族長也必定會在族裡發起公佈叫大家集合,只不過這名額十分的有限只有三個而已。」
回到家中,葉凡母親將所有的雞蛋都用一個竹籃子裝起來,就連柴房裡那母雞剛下的三個都拿走,拉著葉凡到鐵牛家拜訪。
鐵牛笑道:「蓮嬸這修仙講究的是仙緣和天資,要是你家小凡靈根好的話他們搶都會把他搶過去,這些雞蛋你還是拿回去給兩個孩子補補身子,他們都在長身體呢。」
小凡母親道:「鐵牛你說的嬸都知道,我是想如果日後我家小凡有機會進入仙人派希望你能多多照應下。」
鐵牛一愣不知道她為何對小凡這麼有信心,於是上前一步將手按在葉凡頭頂片刻後臉露震驚之色:「啊!這是上品靈根!」他現在的修煉已達到凝氣期第二階,對識別修真之人的靈根也有一定的經驗。
鐵牛正聲道:「蓮嬸你放心只要小凡日後進了北嶽派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照顧好他的。」葉凡母親高興的連連拜謝所什麼都要將一籃子雞蛋留下。
次日清晨,一大早族裡的族人就紛紛帶上自家的孩子到長老家進行靈根的測試,按照柳姓青年所說五穀雜糧都屬於污穢之物會影響靈根的檢測,所以家長們都不讓自家孩子吃早飯就匆匆的趕來。
大宅子面前圍滿了陪同兒女前來測試的家長,他們都緊張的在門外張望著,不時有一兩個少年搖著頭神情落寞的從裡面走出。
長老家的大廳上那柳姓青年坐在首座,鐵牛站在他的身後。兩位白髮長老和那八字鬍須的中年男人都站在一邊緊張的看著測試的結果。
大廳中央的懸浮著一顆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散發著幽幽的白光,每個孩子進來都會按照吩咐上去撫摸一下水晶球,只要手一接觸到水晶球就會變顏色,目前測試了三十多個小孩都是呈現出渾濁的白色。
按照柳姓青年的說法這珠子叫「通靈珠」是專門用於測試凡人的靈根的法器,根據變幻不同的顏色可以斷定一個人靈根的優劣,是否與修仙一途有緣,可呈現白,灰,綠,藍,紅,紫由此可推斷。
白色代表凡人一個根本沒有修仙的可能,灰代表濁氣是最差的偽靈根,綠則代表下品靈根,藍代表中品靈根,紅則代表上品靈根,而紫色卻是屬於最高級的單一靈根。
單一靈根通靈珠無法確認其是哪一個屬性的,所以這擁有這種靈根的人一般都是修仙門派之間的搶手貨,其實還有一種是黑色,暗屬性靈根如果發現有這種靈根的話,通常修仙正道的門派都會暗中進行人道消滅!
陸陸續續的幾個孩子是到測試灰色的,白衣少年頭都沒抬低首喝著茶,那八字鬍須的中年男子大袖一揮,就有人送他們出去了。葉凡愈來愈緊張,在他前面的是葉昊天和那個小女孩,而他後面的則是鐵蛋。
八字鬍須男子道:「蘭兒到你了。」
那小女孩慢慢的走像通靈珠將小手放在上邊,男子緊張的望著水晶球的變化,只見透明的水晶球漸變成灰色過了一會轉變成綠,藍,紅,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就連那柳姓青年都不由的抬起頭來眼中發出陣陣狂熱,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那紅色漸而變成了紫色!
哐當!
茶杯掉落碎開的一地,柳姓的青年騰的站立起來一改先前冷淡的態度說道:「沒想到葉氏一族竟會出了單一靈根!」
那兩個長老和八字鬍須男子都激動的看向女孩,兩個老傢伙更是眼中灼熱他們葉家近幾年來已經從十大家族中沒落,如今出了個單一靈根的修仙者,那將意味著他們族裡將來很有可能會出一個元嬰老祖。
柳姓青年道:「這女孩是誰家的閨女叫什麼名字?」
那八字鬍須男子忙道:「真人這是我家閨女叫葉蘭。」
柳姓青年哦的一聲道:「原來是族長的千金難怪如此不凡。」口氣中已有一絲巴結的味道,那男子正是葉氏一族的族長葉虎。
葉虎滿臉笑容說道:「真人廖贊了。」
那小女孩滿臉驕傲之色朝著葉凡的方向下巴高高翹起,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樣子。
輪到葉昊天他緩步走向水晶球,剛才見道妹妹自己是單一靈根,估計自己也不會差吧,自信的將手伸向通靈珠,片刻後水晶球的顏色轉換了3次就停止了,葉虎簡直笑不攏嘴忙向柳姓青年打聽道:「真人,犬子這資質如何?」
柳姓姓年稍微點頭道:「還不錯是中品靈根適合修仙。」兩個白髮長老又是一陣歡喜,雖說不像葉蘭那樣是萬中無一的靈根,但這中品靈根在算不錯。
葉昊天見自己的資質不如自己的妹妹低聲的嘀咕幾句,然後斜睨了眼葉凡,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本少就算是中品也比你強。他在私塾裡念書的時候成績一直不如葉凡,所以使的他心裡很不平衡轉而扭曲他龐大的幼小心靈,誰叫人家是高富帥呢!
廳內幾人都沉浸在喜悅當中沒人理會隊伍裡葉凡以後的少年,葉凡自己慢慢走向「通靈珠」將手觸摸在上面只感覺一絲絲冰涼,他緊張的盯著水晶球的變幻,只見水晶球一如既往的沒有起絲毫變幻。
葉昊天冷哼一聲道:「廢物一個!」
葉凡心中一顫,文夫子明明幫我測試過是上品靈根,為何會沒有變幻呢?
柳姓青年微一皺眉頭不耐煩道:「請不要妨礙後面的人測試!」
葉凡臉一紅頓時顯的尷尬正欲抽手,水晶球突然變成白色,轉而變成綠色,然後是藍色。
柳姓青年咦的一聲但隨即釋然,或許是剛才葉蘭的靈力太過強大,接著又測到葉昊天的中品屬性一時產生了誤差。
隊伍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小聲叫道:「加油!加油!」
葉凡一看正是鐵蛋在向自己加油,鐵牛輕咳一聲立即就停了下來,葉凡滿懷感激的向他笑了笑,最後水晶球的變幻停留在紅色上。
柳姓青年乾咳幾聲說道:「不錯是上品靈根,你留下吧。」
這時情勢又變的微妙起來,名額只有三個其中以葉蘭的資質是肯定的了,葉凡的靈根品質又在葉昊天之上,這麼說如果再有一個人的資質超過葉昊天的話那就意味著他將會失去這修真的機會,與大道無緣。
輪到鐵蛋下場了,柳姓青年見他虎頭虎腦的偷偷掃了一眼鐵牛,臉上神奇頗為複雜,心中卻道:「你不過是個下品靈根的外門弟子,也不知道是靠什麼手段才讓道玄師叔收你入門的,這小子我看也是粗人一個如何豈是修仙的料子。」
其實在修仙派中一切以實力說話,像鐵牛這樣子的外門弟子在北嶽派中說白了就是比奴隸還慘,就算升入內門弟子也還是處處受人白眼,擺脫不了以往的陰影動不動就拿資質說話。
鐵蛋往雙手裡呸的吐了口水搓了幾下然後放到通靈珠上,柳姓青年眉頭微皺,只見水晶球一直變幻顏色最後也是和葉凡一樣的紅色,鐵蛋一下子跳了起來開心的大笑著,兩位白髮長老已經激動的不成樣子了心裡想著的是葉氏一族能在他們有生之年再次輝煌起來,死而無憾了忍不住口中喃喃道:「祖先保佑!上仙保佑!」
這下葉昊天徹底的懵了拉聳著臉,一張臭臉看了看葉凡又看了看鐵蛋覺得心中憋屈之極。
族長葉虎的臉上也難看了些許,柳姓青年也有些發懵了什麼時候這靈根這麼不值錢了,葉族幾百年都沒出一個今天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個單一極品靈根,和兩個上品一個中品!
想起剛才葉凡測試的時候「通靈珠」變幻異常,心中道:「莫非是通靈珠出了問題?不行,此事要先回去告訴師父看他老人家有何見解。」
他雖然這樣想著但以他的身法斷然不會告訴別人說自己的法器出了問題,眼珠子在大廳裡掃了一圈已有了計較。
後面的少年幾乎全部都是沒有靈根之人,待所有少年測試完畢後柳姓青年緩緩說道:「葉族長,令千金是單一極品靈根此事十分重大,我須回師門一趟稟告掌門,三天后定當來接三位孩子上山。」
葉虎恭敬道:「那一切有勞仙人了。」
柳姓青年點了點頭,手一招「通靈珠」便如有靈性般飛入他袖子中,然後張口吐出一柄銀光閃閃的小劍,小劍懸浮在空中快速變大在周圍散發著刺眼的白光,柳姓青年踏上飛劍白光一閃已然消失在大廳,朝天上飛去。
只把在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鐵蛋忍不住大叫一聲摟著葉凡的脖子道:「太帥了!我以後也要像他那樣,踩著飛劍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多瀟灑。」葉凡此刻對修仙也湧現出強烈的興趣。
這時兩位長老中的一人上前道:「好了都安靜一下,天佑我們葉族竟然出了極品靈根和上品靈根,葉虎你到村中發佈消息就說明天族裡要大擺筵席好好慶祝一番,還有叫香蓮和鐵蛋他爹娘來一趟,我和大長老有事要跟他們說。」
葉虎答應了聲然後拉著葉蘭和葉昊天走出長老家,面色有些難看,葉凡也回到家中一家三口都非常的高興,母親更是將家裡唯一的母雞給宰了吃上一頓只有過年才能有機會喝上的雞湯。
第二天族裡在長老家的院子裡大擺筵席,裡裡外外一共三百六十多桌,一直從院子延伸到巷子外頭,場面火爆的比過年還要隆重,其中葉凡一家和鐵蛋一家還有葉昊天三家與兩位長老坐到一桌,周圍的族人紛紛上前來敬酒祝賀。
「葉蘭這孩子聽說了,那可是我們族裡最有靈氣的孩子,將來一定前途不可限量,族長有這麼個好女兒這杯你怎麼也得幹了。」
「鐵蛋這孩子儀錶非凡一看就知道不像凡人,原來是個仙人下凡三嬸你可真有福氣兩個孩子都是仙人。」
「我看葉凡這孩子眉清目秀的寫字又好看,定是那文曲星下凡,所以我打小就說這孩子不簡單,這不果然是個仙人的料。」
族人越說越神到最後竟有人說鐵蛋是玉皇大帝轉世!葉虎喝了幾杯酒酒氣上沖看著葉凡眼中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寒芒。
筵席一直到天黑眾人才紛紛散去,回到家中葉凡母親將他叫道跟前將一塊赤紅色的玉佩交給他,葉凡看著玉佩就像一輪紅月般,上面刻著一條像山雞一樣的東西。
葉凡不解的說道:「娘這玉佩上為什麼刻著一隻山雞?」
母親笑了笑說道:「傻孩子這不是什麼山雞,而是一種叫朱雀的神獸。」
葉凡仍是不解的問道「什麼是朱雀?」
母親頓了下道:「我也不知道,當初你爹送我這玉佩的時候,我也曾傻傻的問了同樣的問題,他就跟我說上面刻的是一種神獸。」葉凡見母親雙眼迷離似乎回憶起從前的時光。
葉凡很小的時候父親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甚至是哪一年都不記得了,只知道是很久以前,對於父親的模樣已經很模糊了。
他拿著玉佩認真的說道:「娘是想要我去找爹?」
他母親點頭道:「是的,他雖然也是個修仙之人,可怎麼這麼忍心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看一下你和小丫一眼,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全無音訊。」
葉凡有些迷茫了他爹叫葉天嵐,他之前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修仙之人。看著母親傷心的神色葉凡道:「娘你放心日後若是孩兒成了修仙之人必定將爹帶回你身邊,如果他不會來我就帶著你和小丫去找他。」
母親眼中帶著淚水點頭說道:「這玉佩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你爹看到了他一定會認得到的。」
再三交代後便回房休息了,葉凡也回到房間裡,在床上回憶起那柳姓青年禦劍的身影,心中非常羡慕漸漸的進入夢鄉。
忽然被腹下被一陣脹痛弄醒了,原來是白天吃喝的太多現在尿急了,於是他穿上鞋子往外邊茅房走去,茅房就在房間外不遠的院子裡,此時已是深秋露寒,夜空中碧空萬里,一輪圓月懸掛在夜空中,秋風吹來一陣寒氣,讓他全身忍不住一陣哆嗦。
撒完尿後走出茅房正準備往家裡走時,忽然眼前一黑感覺是被人用麻袋裝住了,他大驚之下想要呼喊但嘴巴立即被一隻粗壯的大手給捂住,緊跟著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那是被木棍用力猛烈敲打出來的痛楚,葉凡感覺到對方要將他的腦袋給敲爛!溫熱的液體從頭上上一直的流下,他漸漸失去了知覺,他感覺生命正一點一點的從身上流失。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微微有了些知覺,但他非常的虛弱大概是流血太多的緣故,昏昏沉沉中感覺有人夾著自己一路往一個斜坡走,途中常常驚起一些鳥類,鼻尖問道山間的荒草和泥土的氣息。
過了很久那人停了下來寒聲說道:「小子這可怨不得我葉豹子,冤有頭債有主,要報仇你找葉虎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也是替別人辦事。」
說了幾句話後葉凡感覺那人將自己拋了出去,整個人一直不斷的往下跌,山風在耳邊呼呼的刮著,背上不斷傳來陣陣劇痛,哢嚓!哢嚓!壓斷樹枝的聲音不斷的響起,最後嘭!的一聲,那一刻葉凡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碎了,心臟,腦袋,骨頭全身都沒有一處完整的,眼中再次合上。
昏天黑地!失去了所有的知覺,當他再次有感覺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不受控制似的往上飄起,一股神秘的力量將他從身體了抽出,他的腳接觸不了地面,他反抗不了。
他看了看四周散落一地慘不忍睹的血跡和殘肢,他捂著頭驚的大叫起了來,那驚叫聲在山谷裡幽幽的回蕩。
「我死了嗎?「這是他第一個念頭,他心中越來越驚喃喃自語道:「我不能死,不能死,我死了小丫和娘親怎麼辦!」突然一陣陰風吹來,將他吹的左搖右擺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吹散。
嗚~嗚~
遠處林子裡傳來幾聲好似野獸的怪嘯聲,緊跟著幾道黑影從林子裡迅速的竄出,沿著血腥一路向葉凡的屍體殘肢跑來,片刻間五隻野狗圍了上來,在他的屍體周圍一陣啃食,他想上去阻止但自己的身體卻如煙霧一樣從這些野獸的身體輕而易舉的穿了過去。
嘰嘰呀呀的利齒磨骨聲,葉凡不敢再去看也不敢再聽,他隨風飄走他還不能控制自己只能靠風在移動,他想現在自己就是一隻遊魂野鬼吧。
孤魂!
飄著飄著他飛到了一片森林他不由自主的被風吹了進去,他剛進去不久就有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來到樹林前,黑衣男子往森林裡看了一眼寒聲「小鬼跑的還挺快,看我的。」
只見他一拍腰間的布袋,拿出一面黑色的幡旗,旗子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百來個漆黑的人臉,在上面的每個痛苦的嚎叫著,掙扎的懦動著讓人觸目驚心看上去十分的詭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