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生個孩子嗎?思思,來,咱們生一個!」
酒吧裏,秦依依喝得爛醉,俏麗的臉頰上兩團酡紅誘人至極,紅脣的脣瓣上還佔有些許的水漬,哪怕聶思思是個女人,也不禁咽了咽口水,無奈道:「兩個女的沒法生孩子,想要孩子的話,你得找個男人!」
「可是,可是要真的好找的話,我就不至於那麼苦惱了……」
秦依依抱着酒杯,眼中波光粼粼,楚楚動人。
這樣的一個美人,按理說追求者該如過江之卿,不該爲感情所煩惱才對。
可……
「秦如雪她們母女,自從媽媽死後,天天蠱惑我爸,毀我名聲。我爸也跟被洗腦似得,非得要揪着我媽遺囑裏寫的,要我性格穩重,可這穩重穩重,非要我有了孩子才算穩重,這不是搞笑嗎?」
秦依依憤憤不平。
對於秦家財產的事情,聶思思也無話可說。
十年前,秦依依的母親忽然離世,因着當年秦立業是入贅的,雖孩子跟他姓,可名下財產,盡數都是秦依依的母親所有。
秦依依的母親遺書上寫明,未來秦依依年滿二十歲,性情穩重後,便能繼承秦家所有財產。
這份遺書讓秦立業暴怒,不到半年,便娶回來另外一個秦太太,還有一個和秦依依差不多大小的女兒!
這樣的情況,但凡不傻,都知道秦立業早早的就出軌了。
隨着時間過去,秦立業將曾經妻子的不滿漸漸放大,報復在了秦依依身上,甚至在如今秦依依理應繼承秦家財產了,還屢次出手攪合,死扣着定義秦依依沒有歸屬,沒有孩子,不算穩重,對財產死不鬆手。
在秦家受盡冷暖的秦依依,唯有在酒中,尋找一方自在。
「現在我也不求多的了,只要是個男人就行啊!」秦依依嘀嘀咕咕道。
聶思思本想嘆息,突然腦子裏靈光一現,「等等,你說什麼?是個男人就行?你確定只要是個男人就行?」
「那肯定不能啊,不僅得是個男人,還得是個身體力行的男人,得一發入魂的!」秦依依強調道。
「這樣啊……」聶思思砸吧砸吧嘴,從包裏掏出一張房卡,遞過去,安撫道:「先去對面酒店等着,姐馬上給你安排。」
「你說真的?」
秦依依一激靈,酒醒了大半,目光灼灼的看着聶思思。
被秦依依這麼個大美女盯着,聶思思有些挨不住,求饒道:「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你說過的,經常來我酒吧喝酒,眼神卻很規矩的小哥哥嗎?本想着留給自己泡的,現在你有需要,讓給你了。我暗中打聽過,幹淨着呢!」
聶思思的話讓秦依依心動不已。
畢竟這小妮子看男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她都心動了,必然是男人中的極品。
就這麼讓給了自己……
一時間,秦依依感動不已,「好姐妹,待我借種成功,以後我們共享榮華富貴!」
「你麻溜的去等着吧,剩下的交給我。」
「好!」
……
藍月酒店0552號房內。
秦依依一腔激動的等了半小時,激情緩緩退卻後,眼皮子便開始一開一合的打起了架。
‘嘎吱——’
顧寒用房卡推開門的一瞬間,劍眉緩緩蹙起。
今天是他的生日,作爲A市鼎鼎有名的大佬,生日宴自然氣勢恢宏,可他早已厭倦,便回酒店打算休息。
可這房間裏,怎麼會有個女人?
難道是南淮那個不嫌事大的故意做的?
「你,你來了……」
懵懵懂懂中,秦依依看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臉有些看不清,但身材卻是可以的。
秦依依滿意至極。
「快過來吧!」
秦依依愉快的招了招手。
過來?
這輕佻的話語讓顧寒擰緊了眉頭,南淮這家夥,淨安排這些礙眼的東西。
煩人得很!
顧寒毫不留情的轉頭便要離開,可步子剛動,身體便被軟玉抱住,女子的香味,溢滿鼻腔。
「你……」顧寒眸底怒火漸盛,可對上秦依依溼漉漉的鹿眸,卻爲之一頓。
眸底清澈可見,宛若世間最唯美的畫卷。
這一頓,雙脣便被秦依依給堵住了。
「不許走,你今晚是本姑娘的人。」秦依依霸道的宣誓主權。
顧寒不知不覺間,眉頭微鬆。
這莫名其妙的一個吻,竟然撫平了他剛剛的煩躁。
這個女人,似乎沒那麼差勁兒!
「不許走神!」
今夜,這個生日禮物,他——
很滿意。
——
次日一早。
秦依依饜足的從豪華大牀上伸了個懶腰,懶腰還未伸展開,腰間和雙腿的酸澀便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轉頭看着旁邊熟睡的男人,她在短暫的迷茫過後,借着昨晚幾片殘缺的記憶碎片,拼出了大概的真相。
不過仔細一看這男人的眉眼,秦依依暗中咂舌。
這丫的也太妖孽了吧!
聶思思把這樣的貨色讓給自己,果然是忍痛割愛啊!
秦依依扼腕一番,扶着牆從牀上下來。
縱然渾身跟被卡車攆過似得,但她忍受不了粘膩的感覺,還是咬着牙進了浴室。
剛進浴室,打算放首歌來緩解一下情緒,卻發現關機了。
秦依依淡定開機。
在開機的第一時間,聶思思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姑奶奶,你可算是接電話了,一晚上你去哪兒了?怎麼手機還關機了?」
秦依依剛滑了接聽,手機裏便傳來聶思思鬼哭狼嚎的聲音。
「我手機可能是昨晚動作太大摔地上關機了。對了,你安排的人,嘖嘖,真不賴!」秦依依淡定的打開花灑,調節着水溫,語氣淡然。
但聶思思那邊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聶思思小心翼翼的試探:「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昨晚不就是你說安排男人,讓我去房間等着嗎?」
「那請問你去了哪個房間?我那個房卡可是酒店經理給我的,隨便那個房間都能打開,昨晚讓你去房間等我,可我聯系好了人,卻不知道你的房間號,我可帶着小哥哥挨個房間敲門了,都沒找到你,所以……」
「所以?」
秦依依心頭‘咯噔’一聲。
手機那頭聶思思咽了咽口水,壯着膽子問道:「所以你究竟睡了誰?還有,你在哪個酒店?需不需要我來幫幫你?」
秦依依耳朵嗡嗡作響,聶思思說了啥她也壓根沒聽進去,滿腦子回放着那一句,敲遍了門,都沒找到她。
那她、那牀上那個男人究竟——
浴室之中,唯有花灑噴着熱水、以及秦依依的心碎聲,不絕於耳。
「聶思思,你洗好脖子等着姑奶奶收了你的小命吧!」
秦依依咬牙切齒的掛了電話,一早上的淡定心情也蕩然無存,迅速的洗了澡穿上衣服,走出浴室,看見牀上男人的一剎那,她眼睛一痛。
恨啊!
她的第一次,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給了個陌生人。
秦依依無奈的扶着額頭,這種事兒肯定是男女搭配才能做的啊,所以她也不算、也不算那啥對吧?
進行了一番心理建設,秦依依深吸口氣,留下一張支票,麻溜的跑路了。
一路回到秦家,秦依依還沒進門便撞見了一身白色衣裙的秦如雪,小鳥依依般的依偎在霍裘的懷裏。
「裘哥哥,姐姐昨天一夜未歸,我好生擔心啊!」
「如雪,你就是太善良了。秦依依的爲人,早就在大一的時候,所有人都看透了,你何必再爲她辯解呢?乖,快擦擦眼淚吧!」
霍裘看着秦如雪眼角劃過的淚,心疼不已。
秦如雪卻倔強道:「裘哥哥,畢竟你曾是她的未婚夫,你還是出去找找他吧!」
「如雪!」霍裘理正言辭解釋道:「我是和秦家大小姐有婚約,可秦依依聲名狼藉,秦家,秦伯父,都只認你一個大小姐,哪有秦依依什麼事。放寬心,就算秦依依死在外面,也和我們沒關系。關於她的,什麼都別說了,再說我就生氣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裘哥哥,你別生氣。」
秦如雪溫聲安撫道。
秦依依就在不遠處,眼看着兩人攜手走進秦家,她卻挪不了一個步子。
曾以爲那是家,如今看來,不過爾爾吧!
「思思,將功補過的時候到了,給我訂一張最快的機票,我要離開這個惡心的地方,冷靜冷靜!」
既然你們覺得我死在外面都沒關系,那就看看網破了,究竟誰先死!
有了聶思思的幫助,秦依依成功上了最快的一個航班,殊不知,酒店內遲遲睡醒的顧寒,看着牀頭櫃上留下的支票,鷹眸之中,寒芒漸深。
四年後——
機場。
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小正太端坐在候機廳。
雖說長得一模一樣,但其中大哥秦小林少年老成,小西裝穿的板正,手裏拿個水杯溫柔的給三弟秦小寶喝水。一旁的二哥秦小華兩條小短腿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時不時的衝着路人拍照的鏡頭笑一下,眸中似有星河遍布。
三兄弟,各自都精致得不似人間寶貝一般。
路過的小姐姐們,都紛紛停下腳步,舉着手機各種拍照。
秦小華開心的擺着各種姿勢,但秦小寶眼中卻露出膽怯,低低的拉着秦小林的衣角,弱弱道:「大哥,我怕……」
聽到弟弟的話,秦小林立刻皺了皺眉頭,用眼神示意一旁的秦小華。
「麻煩各位姐姐們不要拍照了,我弟弟暈飛機,現在還很不舒服。」
秦小林禮貌的對着路人鞠躬,就連秦小華也不再擺造型,乖巧的點頭說道:「謝謝各位姐姐們配合,祝你們美貌常在!」
「啊啊啊好乖,好會說話啊!」
「我喜歡那個板着臉的,長大肯定是霸道總裁類型。」
「咦,我喜歡旁邊那個弱弱的,好奶。」
「分明剛剛一直配合擺造型的最討喜,活潑,我喜歡啊!」
「又要騙我生兒子,啊啊啊受不了了……」
「什麼樣的媽媽能生出那麼妖孽的兒子啊,好好奇哦。」
……
一旁的小姐姐們議論紛紛,但所幸不拍照了,秦小寶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秦小華上前問道:「休息了會,還想吐嗎?要不要我給你拿個橘子?」
「再喝點水吧?」秦小林遞上水杯。
秦小寶搖了搖頭,軟糯道:「我想媽媽,媽媽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媽媽上飛機前吃壞了東西,要是再過五分鍾還不來,就讓小華去求求那些姐姐們去看看媽媽。」秦小林揉了揉秦小寶的頭,語氣溫柔至極。
秦小華嘟起嘴,「爲什麼每次出賣色相的都是我啊,分明我們長得一樣,你作爲大哥,這次你去。」
「雖然長得一樣,但我還是覺得小華是最帥的,自然是你去啊!」
秦小林深諳弟弟的性格,對症下藥似的說道。
果不其然,秦小華頗吃這一套,美滋滋的說道:「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爲其難的答應吧,好了小寶,開心點。」
兩個哥哥的安慰下,秦小寶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三兄弟互相安撫的畫面甜倒了一衆小姐姐的心,眼睛都看直了。
不到五分鍾,一個人美腿長的美女便款款走了過來,引得路人都不禁回頭看了好幾眼。
「媽媽——」
秦小寶最先發現秦依依,開心的從椅子上蹦了下來,先天不足的他,走路還不能和兩個哥哥一樣穩,有些一歪一倒的。
秦依依連忙過來抱住了他,笑道:「小寶眼睛真好,那麼遠就發現媽媽了。」
「是啊,我最愛媽媽了。」秦小寶在懷裏撒嬌。
秦小林也收斂了剛剛的老成,與秦小華一樣露出天真的笑容,異口同聲道:「我們也愛媽媽。」
「媽媽也愛你們。」
秦依依笑着揉了揉兒子的頭。
這時,一旁觀看的小姐姐們徹底的心碎了。
這一家人,果然都是神顏啊!
可惜不能留戀拍照了。
在一羣人羨慕的眼神中,秦依依帶着三個兒子齊刷刷的上了機場外,等候多時的聶思思的車裏。
「喲,四年不見,辣媽一枚啊!」
聶思思調侃着,轉頭看着三個小寶貝,一一塞了個紅包。
三個孩子輪流道謝,甜化了聶思思的心。
秦依依眉眼含笑,「辣媽不辣媽的,這四年,也確實多虧了這三個小家夥,不然我都沒有努力的動力了。」
「你這次回來,是想清楚了,孤注一擲了?」
聶思思發動車子,趁機問道。
秦依依點了點頭。
聶思思欲言又止道:「其實關於四年前的那個男人,我有了點線索……」
「不聊他。」
秦依依打斷了聶思思的話,看了看三個孩子。
聶思思機智的沒有開口。
這四年,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秦依依在國外舉步維艱的時候,她都能咬牙度過,這次回來,也不過是爲了拿回那份,曾經屬於自己的母親,現在該交託到她手裏的東西罷了。
這三個孩子,算是她在國外這段經歷中的光芒。
當初檢測出懷孕,驚喜大過不安,直到一朝分娩,她生下三個孩子,秦小寶因爲在胎中的營養都被哥哥們搶了,所以格外瘦弱。
但縱然如此,秦小林和秦小華也時時刻刻的關心着這個弟弟。
讓秦依依倍感欣慰。
一路到聶思思的公寓,秦依依把行李放下後,便說道:「孩子們先交給你照顧,我去秦家一趟。」
「那麼急?不再休息一會嗎?」
「你知道今天是我媽去世的日子,也是今天,秦家將會召開家族會議,正好適合我的出場。」
秦依依紅脣勾出一抹笑容。
相比於四年前,她不是那個只會和秦立業爭吵的秦依依了,
國外四年時間,早已讓她脫胎換骨。
如今的她,沒了少女的稚嫩,卻多了一份沉澱的美。
分明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卻魅力如舊。
聶思思知道勸不了,只能嘖嘖開口:「好,我的女王大人,祝你加冕成功。小王子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拜託你啦。」
秦依依笑着擺擺手,瀟灑走了出去。
臥室中。
秦小華暗搓搓的道:「媽媽已經出門了,我們的計劃也開始吧!」
秦小林淡定的打開平板電腦。
「可,媽媽沒和我們說,就是不想我們摻和,這樣她會不高興的吧?」秦小寶有些擔憂。
但秦小華卻拍了拍胸脯,保證道:「要知道,如果媽媽能一個人搞定的話,四年前怎麼會出國,我們可是小王子,就該保護媽媽公主。」
「對,保護媽媽公主!」
秦小林在一旁附和道。
兩個哥哥的熱血發言讓秦小寶也握緊了小拳頭,「嗯嗯,小寶也保護。」
「好了,已經侵入了首富顧家的內網,挪了資金給媽媽撐場面後,我們就歸還,這期間,不會有人知道的。」
秦小林淡定的按下回車鍵,關閉平板,對着兩個弟弟點了點頭。
關於兄弟三人的小計劃,聶思思還毫無察覺,正在廚房裏忙活着晚飯,誰知三個小家夥已經溜出了家門。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
南淮吊兒郎當的穿着一身恐龍睡衣,慌張的闖進了總裁辦公室,大叫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
顧寒面無表情的處理着文件,對南淮的戲精懶得搭理。
南淮哀嚎道:「有人從公司賬戶裏挪走了三個億,僞裝還做的特別好,網絡部那邊毫無所覺,要不是我偷偷侵入內網打遊戲……這不重要,關鍵是三個億不見了!」
「你又侵入內網打遊戲?看來密碼還是簡單了。」
顧寒輕描淡寫的瞥了南淮一眼。
自從四年前的事情發生之後,顧寒對南淮再也沒有好臉色,南淮早就習慣了,但這事不是小事。
顧氏內網乃是絕密,南淮這樣的頂尖黑客都需要時間破解,更別提那麼短時間內挪走資金了,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皇上,陛下,太上皇!你急一下啊,萬一人家發現挪走三個億你根本不在意,下次挪走三十個億呢?行,你還是不在意是吧,那你倒是把這三十個億給我啊!」
南淮顯然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偏偏,‘皇帝’顧寒,卻一切都在掌握。
四年了,貓捉老鼠,也得有個結果了。
……
秦氏集團,會議廳。
「過去的一年裏,秦家內部一片安好,如雪啊,你和霍大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霍家那邊什麼個說法啊?」
「還能有什麼說話,霍裘和秦家大小姐的婚約那是年少就定下的,如雪啊,那是鐵板釘釘的霍少奶奶,以後可有得享福了。」
「各位都說笑了,什麼少奶奶的,我們家如雪再出嫁,也是秦家的人。」秦如雪的母親張彩笑道,雖是謙虛,但語氣中卻是滿滿的自豪。
秦立業也附和道:「是啊,霍裘說是我秦立業的女婿,實則,不也算是半個我秦家人嗎?不用見外。」
「哎喲,立業啊,這女兒福女兒福,就是老了享受女兒的福氣,我們啊,可不敢和你分哦。」
「對了,我不是記得,除了如雪,立業家不是還有個依依嗎?怎麼這幾年都沒見到她啊?」
「秦依依啊……」
張彩臉色有些尷尬。
秦如雪幹咳兩聲,水靈靈的眼睛布滿氤氳,「姐姐四年前就去了國外,聽說已經生了孩子,這件事,爸爸也很生氣……」
「什麼?」
「依依這孩子,小時候就不學好,怎麼長大了還……」
「還不就跟秦依依的媽似的,未婚先孕,鬧得難聽。」
「……」
「都別說了,以後關於秦依依的任何事情,都與我秦立業不再有關系,我只有如雪一個女兒。」
提到秦依依,秦立業臉色都難看了不少。
其他人也都悻悻的閉上了嘴。
卻在這時,一道冷笑傳了進來。
「既然如此,那勞煩秦先生把秦氏交出來吧,不是你的,再過多少年,也終究要還的!」
秦依依心平氣和,從門口渡步而來。
四年不見,她沉澱了不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直勾勾的衝着秦立業最在意的地方而去。
「混賬!你還知道回來!」秦立業呵斥一句。
張彩立刻上前,寬撫了一下他的胸口,「依依,回來就好。立業,也別氣了,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姐姐,你回來真是太好了,過段日子就到我的婚禮了,沒了你在場,可就不美了。」
秦如雪上前想要拉秦依依的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我可擔不起你這一聲姐姐,也更不想參加你的婚禮!」
秦依依拿出當年的遺囑,放在桌子上,一雙眼睛掃過在場所有人的神態,最後定格在張彩和秦立業的臉上,一字一句道:「現在,對於秦氏還有什麼留戀了可以再多看幾眼,免得以後,再過來,該被保安打出去了。」
「你!」
秦立業臉色陰沉如水。
張彩在一邊,皺着眉開口:「依依,你這話可就不對了,都是一家人,你媽媽留下的遺囑,也是希望你能有依仗,而不是讓你趕走自己的家人啊!」
「我進門前說要和我劃清界限,現在又說一家人,張彩,秦太太當久了,是不是記憶也衰退了,腦子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秦依依冷冷一笑。
張彩臉色立刻尷尬起來。
秦如雪見母親被羞辱,眼睛頓時氤氳遍布,可憐巴巴的開口:「姐姐,媽媽只是看你回來,太激動了,你不要這麼說……」
「別裝了,你們母女裝可憐都裝多久了,剛剛意氣風發的樣子呢?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開始演戲,你們不累,我看都看累了。秦先生,怎麼不說話了?想好在轉讓書上籤字了嗎?」
秦依依一番話說的在場鴉雀無聲。
秦立業的弟弟秦風雲站出來,幹咳了兩聲道:「依依侄女啊,你這番話,不是往你爸傷口上撒鹽嗎?再說了,如雪過兩天要嫁人了,你該不會因爲對霍裘的愛太過熾烈,所以才——」
「二叔,如果姐姐要裘哥哥的話,那我,那我寧願放棄,讓給姐姐,只希望姐姐能回來,和我們好好做一家人。」
秦如雪垂着頭開始哭泣。
「如雪,這太委屈你了。」張彩心疼女兒,母女兩抱着不斷的抹着眼淚。
就連一旁的秦家親戚們,也都相顧無言。
偏偏這時,秦依依鼓了鼓掌,「真是賣的一手的好人設,不過很抱歉,男人我不缺,我只要秦氏,任憑你們再如何演戲,該是我的,也還是我的!」
「混賬!」
秦立業憋了一肚子的火,之所以不發還不是擔憂周圍有外人在場,可偏偏,秦依依越發的過分,張彩母女都退步到這種地步,她卻還咄咄逼人!
手掌揮出的瞬間,秦依依快速閃開。
秦立業一巴掌落空,還欲再打人,但就在這時,幾道零碎的腳步聲闖了進來。
「不許欺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