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如春風般的音樂,典雅的裝潢,在今世緣咖啡廳一個靠窗的位置,一位滿身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拍拍旁邊兒子的手,小聲道:「別急別急,再等等,耐心點兒。」
「媽,這一路你都神神祕祕的,對方究竟是誰啊?你知道有多少客戶等着我去談生意嗎?我在這裏已經白白耽擱了一個小時,你知道這一個小時我們公司損失多少錢嗎?」
顯然,她的兒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可母親依然十分平靜,笑了笑,輕聲說道:「等一個小時就不耐煩啦?生意可以再談,錢可以再賺,可一個優秀的女孩子也許一輩子你就只能碰上一個。等多久都值得。」
「女孩子?笑話!我劉宇軒一個堂堂的上市公司總經理,年輕有爲,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
母親眉頭一皺,打斷了他的話:「媽知道你眼光高,要找一個有才華有相貌有身材有氣質的女孩,媽告訴你,這個女孩子可不一般喔。我告訴你,一會兒把你的凌人般的傲氣收斂着點兒。你小子,別不識好歹,你知道媽媽我費了多少工夫才能有這個機會讓她和你見上一面嗎?你要是把她娶回家,那是你小子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喲呵,能得到媽咪如此的獎賞,這個女孩子想必一定是不一般。」劉宇軒笑笑,能讓老媽這麼欣賞的女孩子,想必非同一般吧。也罷,既然都來了,那就瞅瞅。
怕他等的不耐煩,母親笑着提示道:「金語嫣這個名字知道嗎?」
「金語嫣?!」劉宇軒失去了風度,驚喜的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你說的,你說的,你說的是金語嫣?」
「你有些失態了。」母親笑着說,「正是那個奪得了中國最美小姐桂冠卻放棄名譽的女孩。」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劉宇軒有些不相信,這麼漂亮的女孩會沒有男孩追,會來相親?
「可不是?」母親笑了笑,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怎麼,聽到這個名字,你堂堂的總經理就失去理智啦?」
劉宇軒激動的坐了下來。他怎麼能保持理智呢?要知道,一直以來,金語嫣都是他的夢中情人啊。盡管他「閱女無數」,可自從電視的宣傳片裏見到語嫣,別的女孩在他眼裏,瞬間成了垃圾。如今,他竟然要和金語嫣相親,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恩賜啊!
劉宇軒信誓旦旦的道:「媽,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追她到手。」
的確,他有這個資本,所以,他自信滿滿。在他看來,長得帥氣+大把鈔票+權利+地位,上等社會的風雲人物,什麼女人都會投懷送抱的。他幻想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郎才女貌,徜徉愛河,幸福的足跡踏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直到母親用肘連續的撞擊了他幾下,劉宇軒才從夢幻中清醒過來。啊,是個夢,多麼甜美讓人憧憬的夢啊!他笑了笑,順着母親的目光,他看見門口有個女孩,在一個中年婦女的陪同下,正朝這邊走來。
門口,一個女孩,亭亭玉立,她穿着魚尾荷葉邊褶皺緊身包臀短裙修身抹胸短裙,搭配着衣服墨鏡。
圓圓翹翹的臀部,鼓鼓挺挺的胸部,薄嫩紅潤的嘴脣,精致的五官……然而幾乎所有男士的目光齊刷刷的凝聚在她身上的兩個部位:眼前的男士有意無意的瞄向她的胸部,身後的男士是不是的瞟一眼她的臀部。
這下,其他女士不樂意了,羨慕嫉妒恨寫在每個女孩的臉上。上帝爲什麼這麼不公平,竟然把所有女孩子的優點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絕色的相貌、近乎完美的身材、白嫩細膩的肌膚……上帝啊,你是瞎了眼麼?
「媽,這衣服太露了,你非要我穿……」
「我覺得挺好啊。別囉嗦了,都到了。」金母再次囑咐道,「我跟你說啊,這回你可要把握住了,不要再半途逃跑了。」
劉宇軒怔怔的愣在那裏,天哪!這簡直局勢仙女下凡啊!她那精致的五官,雪白的脖頸,飽滿的雙峯將緊身的連衣短裙撐得鼓圓鼓圓的,驕傲的挺立在內衣中,還有那圓潤翹翹的屁股,裸露的大腿……
媽呀,世界上竟然真有這麼漂亮的女孩!劉宇軒暗暗驚嘆着,這一瞬間,他深深的愛上了她。
雖然這位中年婦女今晚特意穿了新衣服,可歲月的痕跡依舊清晰的刻印在臉上,相比起劉母來,雖然兩人仿佛的年紀,可看上去簡直天差地別啊。
他和母親彬彬有禮的站了起來。這一刻,他驚呆了。還是金語嫣首先開了口,禮貌的伸出手:「你好,我是金語嫣。」
她的話語好溫柔喔,她的呼氣中似乎還帶着點兒淡淡的芬芳,啊!春風般的話語,啊!沁人心脾的芬芳!啊!仙女般的女孩兒!我的天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美麗的女孩……
母親再次用肘將他拉回了現實。劉宇軒自感失態,不好意思的笑笑,禮貌的握手:「你好,我是劉宇軒。風靡投資公司的總經理。很高興見到你。」
這個時候,兩個老的該退出了。劉母衝着陳母道:「這兒真不是我們這個年紀呆的地方呢。是吧?」
陳母心領神會:「是啊,總感覺怪怪的,別扭的很。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有個商場在打折賣衣服呢。要不,我們去看看?」
「好啊。」打折賣衣服?笑話!這是我去的地方嗎?陳母一臉鄙夷。不過,爲了兒子,還是忍忍吧。
看着她們的離開,劉宇軒知道是該自己發揮特長的時候了。
服務生走來,略微彎腰的禮貌問道:「請問小姐,您想要點什麼呢?」
「不用了,就走,謝謝。」
啥?什麼叫就走?是馬上就走的意思嗎?他的理解是,這個地方金語嫣不喜歡。想到這裏,劉宇軒馬上說道:「是啊,我也覺得這個地方不好,要不,金小姐你提下建議?」
「地方好不好要看和誰在一起。我來,不是和你相親的,只是坳不過我媽,來敷衍一下子而已……」
劉宇軒豈肯就此罷休。他打了一個哈哈,道:「那說明我們有緣哪!」
「你少臭美了。你沒有機會,一點點的機會都沒有。再說,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再見。」
「喂喂喂,金小姐……「
金語嫣壓根都不理睬他,頭也不回的走了。而劉宇軒簡直看得入迷了,失望+絕望,他真想大喊一聲好好的發泄一下。可這裏是什麼地方?自己是什麼身份?像話嗎?
要死了!你的絕決竟然是那樣的美,就連走路時那輕盈的姿態都是那麼的動人。我劉宇軒在此發誓:我追定你了!要定你了!美麗的女孩兒啊,你究竟想要什麼呢?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太陽,我也一定把它們弄來!
想到這裏,劉宇軒三步並作兩步,在門口將金語嫣攔住了。就這麼讓她走了?這可不是我劉宇軒的風格。
「對不起,我還有事兒,請你讓一下。」
「金小姐,有一句話讓我說完再考慮走還是留好不好?」
「說吧。」
「如果你參加亞洲小姐競賽,我可以給你全程的贊助,可以給你請最著名的舞蹈老師爲你編舞,可以請最著名的策劃師幫你打造一個完美的奪冠計劃,您覺得怎麼樣?」劉宇軒自信,她是定然無法拒絕這些誘惑的。
萬萬沒想到,耳邊傳來了金語嫣冷冰冰的話語:「我不需要。」
他怔怔的注視着她,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不需要?」
「謝謝你的好意,我真的不需要。」說完,她正想走,卻再次被劉宇軒攔住了。
「金小姐!」劉宇軒道,「我不知道你作爲中國小姐冠軍……」
「對不起,這個稱號不屬於我,我已經放棄了。」
「OK,可是我實在弄不懂,你爲什麼要放棄。金小姐,我實心實意的幫助你,沒有別的意思……」
「對不起,請讓一下。」金語嫣依舊是冷冰冰的道,「今晚我來這裏本身就是個錯誤,我應該一心一意,心無旁貸。你死心吧,我已經有愛我的人了,而且,我也愛他。你條件這麼好,應該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追求你的,祝你幸福。再見。」
「請恕我冒昧。」劉宇軒直言道,「我能看出來,你眉宇間充滿着憂傷,你很不快樂。你雖然冷冰冰的,那只是被你壓抑出來的表象,你的內心是充滿火熱和激情的。我能帶給你快樂,我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金語嫣吃了一驚。這個人的一番話開始有些讓她刮目相看了,居然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心事。可劉宇軒也犯了一個錯誤,女孩子的心事被說穿了可吃不到好果子的。
金語嫣柳眉倒豎,慍怒道:「你少自作多情了!」
「金小姐!」劉宇軒打斷她的話,道,「難道你不想在亞洲小姐大賽上取得好名次嗎?難道你不想完成這個最美麗的願望嗎?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將是中國的驕傲,亞洲的驕傲,就算你我萍水相逢一場,爲了祖國的榮譽,爲了能幫你完成人生最美麗的願望,我願意幫你,就當做是你的贊助商吧!」
「贊助商?」笑話,我既然能放棄中國最美小姐的稱號,就不會在乎什麼亞洲小姐了!況且,從始自終,自己都從心底裏對這個中國最美小姐的大賽有着抵觸情緒的,要不是方羽,自己死活都不會參加的。
劉宇軒堅定的點點頭:「當然。在下必然竭盡所能,全力以赴,希望金小姐和我一樣,能夠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戰鬥中。」
他堅信,這個要求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抵抗得了,全程的贊助對於他來說,小菜一碟,只要能夠接近金語嫣,他就有機會。
什麼機會?泡她、睡她的機會!這個女孩子,無論花多大的代價,他都要追到手!
「我不稀罕!」金語嫣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說什麼?」劉宇軒愣住了,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需要!」金語嫣一字一句的回應。
「我只想盡我所能的幫你,別無他意。你也該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參加亞洲小姐大賽,這已經不僅僅是你個人的事情了,更包含着所有中國人的夢想啊。全中國的人們,甚至亞洲的人們都在注視着你,都在期待着你的完美表現啊,你又怎能令這些人失望呢?」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走了。」說着,她起身準備告辭。
「金小姐!」劉宇軒趕緊站起來,「人各有志,不能勉強。但是,你參加亞洲小姐中國賽區的所有比賽,都是我們公司全程贊助,我不奢望你能感謝我,但至少可以坐下來喝杯咖啡再走吧?」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她無法拒絕。
見她沒說話,劉宇軒道:「我們裏邊隨便聊聊吧,站在這門口實在太礙眼了。你說呢?」說着,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此時此刻,如此近距離的絕色美女就在眼前,劉宇軒仔細端詳着,從她的發梢開始,彎彎的眉毛、含情脈脈的眼眸、俊挺的俏鼻、薄嫩的紅脣、白皙的脖頸……我的天啊,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動人心魄的女孩兒!
「劉先生,劉先生?」金語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的呼喚着。
「啊,啊。」劉宇軒自感失態,抱歉的笑笑,道,「對不起,我被金小姐的美貌深深的吸引了。失態失態了,對不起。」
「言歸正傳。」他道,「我準備明天開一個新聞發布會,把你退出的決定正式公布。我會在明天早晨的八點通知你,」
「你這麼做好像不是一個贊助商所應該做的。」金語嫣道,「你該知道贊助商的含義吧?」
「善始就要善終。很多人都希望你能收回決定。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會做出這個驚世駭俗的決定,但是,既然你做出了選擇,我想,我該尊重你的決定。正式的對外公布一下,也算是我對你做的最後一點點事情吧。」
「我考慮一下吧。」其實她心裏早已經做了否定的回答了。
……
★ ★ ★
縱然劉宇軒使出十八般武藝,卻依舊沒能博得眼前的美人一笑。冷冰冰的金語嫣右手託着腮幫,凝神注視着窗外的夜景:霓虹閃爍,星光燦爛,燈紅酒綠。心愛的人已不在,縱然夜晚再美,再沒有了半點留戀。
你可知道,多少個不眠之夜,流着眼淚,撫摸着你的遺像,默默的想你?你可知道,多少次的期望,我們手拉着手一起看星星月亮?你可知道,好想時間能夠定格在兩個人吃一碗拉面的那個晚上?
想着,想着,我便不想了;念着念着,我便不念了。我不再奢求一起看星星月亮了,不再奢求那些浪漫的時刻了,每天最傷心的時光,便是晚上回到家,孤獨的看着牆壁上我們幸福的婚紗照……
眼前的這個叫劉宇軒的,無疑是想借着「贊助商以及經紀人」的名義接近自己,說穿了,無非是想泡自己。這點她當然明白。她也明白,若是接受了他的追求,自然前程一片光明,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是,她心有所屬了。
而這個人,已經死了整整一年了!
是爲了死去的人守護終身呢,還是抓住眼前的人?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繼而,她有些恨自己。
她的命,是方羽救的;她能精通五國語言,也是方羽「逼」出來的,她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切的一切,都是方羽的功勞……可是,他卻死了!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英俊、瀟灑、事業有成,如果方羽還活着,劉宇軒是沒有半點機會的,可是,畢竟他死了啊……
「怎麼了?金小姐,出什麼事情了?」劉宇軒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惶恐,是不是自己哪兒說錯了?
「啊,沒事兒,沒事兒。」金語嫣趕緊擦幹眼淚,「時間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金語嫣的腳突然被一雙手死死的纏住了。她「哎呀」失聲尖叫,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滿身髒兮兮的老婆婆正死皮賴臉的要錢呢。
「滾開!」劉宇軒怒不可歇,狠狠的朝着老太婆踹去。
「哎喲喲!」老太婆鬆開了手,疼的直打滾。
「你怎麼打人呢!」金語嫣厲聲責備着,「空有一身皮囊,卻做出這麼齷齪的事兒。把人打死了我看你怎麼辦!」
這一瞬間,劉宇軒的形象全毀了,無比的厭惡浮現在金語嫣的臉上。
嗨!這事兒做的……劉宇軒又好氣又好笑,壓着火氣道,「我在幫你啊,你卻反而爲了一個臭烘烘的老太婆怪我了?好好好,我錯了還不成嘛。老太婆,要錢就明說,沒見過你這麼死皮賴臉的。「
說着,隨手掏出幾張百元大鈔丟在老太婆的身邊。突然,老太婆不疼了,撿錢的速度讓金語嫣大吃一驚。劉宇軒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老乞丐,你什麼都慢,撿錢的速度可不慢喔!專業!真的是老專業了!「
老婆婆什麼都沒說,突然衝着金語嫣咧開嘴笑了。
劉宇軒揮揮手,喝道:「拿了錢還不滾!「
老婆婆沙啞的笑了,她的笑聲簡直比哭還難聽,更有點莫名其妙。在金語嫣的扶持下,她顫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漂亮的金語嫣,再次咧開嘴笑了。
「嗨!你個臭要飯的,想死不成?「劉宇軒真的開始火了。
老婆婆壓根就沒理會正在火氣上的劉宇軒,慢騰騰的,一顫一顫的,嘴巴裏輕聲的叨念着什麼,慢慢消失在前面的拐角處。
「你沒事吧?「劉宇軒很是關切。
看着老婆婆消失的方向,金語嫣微微的搖了搖頭,現在的這些老太婆老頭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聽說碰瓷的,這種事還真是頭一回遇上。這不擺明了是敲詐嘛!
金語嫣質問道:「你錢很多嗎?」
聽出了美女口中的不滿,劉宇軒趕緊解釋道:「只要你平安,這些都無所謂。」
他原本以爲她聽到這麼說會很開心的,可他不知道金語嫣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富二代,驕橫、跋扈、不可一世的樣子有多討厭就有多討厭。
她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地下停車場走去。剛進入停車場,還沒走幾步,她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劉宇軒關切的問。
「沒怎麼,是我下面癢癢唄。」隨着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傳來了幾聲色眯眯的淫笑。
「美女,哥哥我可是跟了好久喔,來,哥哥抱抱。哈哈哈……」
三個男人從拐角處閃了出來,領頭的一個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其他的兩男各持一根鐵棍,眼神中充滿着淫欲,嘴巴裏充斥着各種無恥。
看着這三個男人不懷好意的衝過來,金語嫣嚇傻了,驚恐的往後退:「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大哥我想睡你。」領頭男無恥的道。
「二哥我想日你。」身後的一男嘿嘿的淫笑。
「三哥我想操你。」另一男咧嘴笑着,露出了兩顆金黃色的門牙。
劉宇軒一個箭步擋在金語嫣的面前,厲聲喝道:「還有沒有王法了?滾!」
「喲呵,想英雄救美?」領頭男陰森森的道,「想變成瘸子呢還是瞎子?」
「我看,他想變成太監!」另一男冷笑道。
「囉嗦什麼,廢了這小子,這麼美的妞,咱哥三好好的爽爽!」
三個色狼兇神惡煞的撲了過來,領頭男二話不說,揮刀邊砍!金語嫣驚叫着,本能的抱着頭往後退。
劉宇軒沒有閃躲,一個側身扣住了他揮刀的手臂,緊接着一腳將另一個色狼踢倒。可畢竟好漢架不住人多,他的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一個踉蹌,他差點栽倒,卻仍然死死的擋在金語嫣的面前。
「他媽的,膽子不小啊,打起老子了?弟兄們,哪個先給我廢了他,這美人就讓誰先上。」
「哈哈哈……」
——報警!念頭閃過金語嫣的腦海。她哆嗦着手摸出手機,正要撥打,卻聽領頭男一腳踩在劉宇軒的胸膛上,惡狠狠的道:「哼,報警啊!要是報警了,我就立刻讓這小子腦袋開花,屍首搬家!」
「啊。」金語嫣驚叫一聲。這可怎麼辦?怎麼辦?她害怕的渾身顫抖。他雖然有些討厭這個富二代,可還不至於討厭到讓他死的地步。況且,他正是爲了救自己而深陷囫圇的啊。
「美女,來,讓哥哥先親一個!」領頭男說着,色眯眯的走了過來。
「你們這些混蛋!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我跟你們拼了!」劉宇軒怒吼着,掙扎着,卻被另外兩個人死死的按住。
「你們……不要……大哥,求求你……放了我……」
金語嫣的哀求絲毫沒能阻擋住領頭男的步伐,反而更激起了他的獸性。只見他一個餓虎撲食,金語嫣「哎呀」一聲,被他撲倒在地,幾乎與此同時,她的雙手被他的一只手緊緊的箍住,領頭男強壯的身體像一座山似的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奮力扭動着,使勁掙扎着,雙腳亂蹬,可身上的這座大山卻紋絲不動。驚恐至極的她張嘴就喊:「救命啊……」
領頭男眼明手快,一塊毛巾突然塞入了她的嘴巴!可憐的語嫣只能發出絕望的「唔唔唔」聲。
金語嫣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掙扎着、扭動着、踢騰着,可於事無補,這個男人的手像把老虎鉗似的死死的鉗住了自己的雙手,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孫悟空被如來佛壓在了五指山下一樣,怎麼動都是徒勞的。
漸漸的,她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她累的直喘氣,渾身沒有了一絲氣力。這時候,領頭男淫笑着:「美女,沒力氣了吧?乖乖的從了我。」
金語嫣心裏「咯噔」一下,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屈辱的淚水滾滾而下。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會被眼前的色狼奪走!
領頭男有意無意的朝着劉宇軒張望了一眼,劉宇軒的眼中充斥着怒火,眉頭緊鎖,咬緊牙,似乎要下很大決心似的。
金語嫣痛苦的將臉別過一旁,留着淚水,近乎絕望的看着被打趴下的劉宇軒。此刻,沒人來救自己了……沒人救自己了……
「等等!」劉宇軒使出渾身的力氣大喝一聲。
打麼?不行!這麼打下去,自己很快就會被打殘,甚至被打死也不可知。
金語嫣心頭一驚,怎麼,他這是要投降逃跑嗎?剛剛他的英雄救美的舉動,讓自己升起了一絲感動,可……
「他媽的,小子你找死啊!」
「我這卡裏有錢,只要你們肯放過我們,這些錢,你們都拿去!」
「誰要錢,老子要女人!」
「你考慮考慮,這些錢,你一輩子也賺不到!」劉宇軒大喊着,此刻,他沒有別的辦法,希望可以用錢來讓他們三個放手。
果然,領頭男愣住了,盯着那張卡,冷笑道:「拿錢消災?這主意倒是不錯。不過,這麼美的妞,你出多少錢啊?一萬?十萬?」
「兩百萬!」
金語嫣嚇了一跳。天哪!他竟然爲了自己,甘願扔給這些色狼兩百萬……兩百萬哪!她感激的看着劉宇軒,絲絲感動涌上心頭。
「我這張卡裏有兩百萬,你們想想,即使你們三個今晚得逞了,只不過舒服了一時,可以後呢?你們要是殺了我們,你們真能逃避法律麼?這些錢,足夠讓你們瀟灑走上一回了,我就當今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怎麼樣?」
他的話三個色狼哪裏聽得進去,但是,「兩百萬」這個數字卻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要是不信,這附近就有自助取款機,卡的密碼是876594,去一查就知道了。」說着,劉宇軒將卡扔了過去。
領頭男一個眼色,另一男接過銀行卡,飛一般的跑開了。
這一刻,眼前的這個富二代似乎變得不討厭了,反而有些可愛……不對不對,不是可愛,是英雄氣概。
「小子,沒看出來啊,你倒是對這妞挺慷慨的。你們是什麼關系?」
「她、她是我的女朋友。」劉宇軒趕緊說。
「我沒問你!」領頭男喝問道,「是嗎?美女?」說着,他去除了塞在她嘴巴裏的毛巾。
金語嫣很想說不是,可是,劉宇軒爲了保護自己,非但受了傷,還破了財,自己能不配合嗎?撒個謊,過了眼前再說。
「是……」金語嫣小聲的應答着。
「是什麼啊?」領頭男步步緊逼。
「他……是我男朋友。」
「這樣吧,看在這小子這麼慷慨的份上,給你三個選擇。要麼,你和我來個熱吻,要麼,你和我兄弟來個吻,要麼,你就和你的男朋友當着我們的面好好的熱吻一次,讓我們好好看看,然後就放了你。」
「你們真是無恥到極點了!」劉宇軒怒罵着,「錢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說白了,老子就不相信你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要是她不是你女朋友,那對不起了,因爲錢我們收了,所以,我們只負責放你的馬子!」
「卑鄙!淫棍!」劉宇軒怒罵着,卻無計可施。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了,轉頭看了看金語嫣。
——吻?和這兩個色狼嗎?絕對不行!那和宇軒嗎?好像也不可以的……可自己說了他和自己是情侶關系,要是不吻,不但自己要遭殃,還要連累了宇軒……
想到這裏,她看着劉宇軒,臉微微一紅,輕輕的點了點頭,默許了這個要求。爲今之計,沒有別的辦法了。
得到了她的默許,劉宇軒稍稍放下心來,低下頭,輕輕的在她的額頭點吻了一下。
「怎麼,戀人之間就是這麼小雞啄米的嗎?沒有聽清楚我說的是熱吻嗎?不懂?要不要我來示範一次?」領頭男冷笑着。
「你閉嘴!」金語嫣突然大聲道,「吻就吻了,怎麼着?是不是我們吻了你們就放了我們?」
「我收了這小子的錢,只放了他,還有他的馬子。」
「說話可要算數!」
「喲呵,美女發話了?好,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真戀人還是假情侶。小子,我收了你的錢,只答應放了你和你的馬子,任何別的女人老子可是不會客氣的!」
不能讓他們看出來破綻。他這麼想着,她也是這麼想着,兩人眼色一對,四目相對下,金語嫣不情願卻也無奈的的閉上了雙眼。
劉宇軒的嘴脣靠近了……靠近了……終於,他火熱滾燙的嘴脣貼住了金語嫣那柔軟薄嫩的雙脣,輕輕的點吻了一下。
「有那麼點兒意思了,可還是不夠!小妞好像不是很情願的樣子嘛!」領頭男吼叫着。
「怎麼感覺你們不像是情侶,倒像是在強奸?」領頭男淫笑着,「要不要我來示範一下怎麼吻?」
「你還真的吻了?!」金語嫣似乎有些憤怒。
劉宇軒正色道,「語嫣,我寧可背負所有的罵名,寧可讓你誤會我,寧可犧牲我的名譽和所有的錢財,我也要保護你!」
——是的,要不是他的兩百萬,要不是他的吻,自己今晚恐怕難逃一劫了。他也是情非得已,也是爲了救自己呀!
這麼想着,金語嫣的氣消了大半。她紅着臉,低聲道:「你是不是遇上女孩子都是這樣的?」
聽到她這樣說,劉宇軒知道她不再生氣了,便信誓旦旦的道:「我發誓,你是第一個從心底深處打動我的女孩。對不起,剛才傷害了你,如果要我負責,我一定會的!」
「可是,這三個歹徒在這裏……」
「就當他們是個屁得了!」
「語嫣,我愛你!」劉宇軒再次抓住她的雙手,信誓旦旦的說,「讓我走進你的生命,走進你的心底,我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我願意用一生的時間來呵護你,愛你!」
說話間,一輛寶馬呼嘯而至,老三從車裏瀟灑的走了出來,朝着領頭男樂呵呵的道:「老大,兩百八十萬!」
領頭男滿意的點點頭,鬆開了金語嫣:「看來,你小子對這妞真的挺慷慨的!好!那我也講信用,我們走!」
三人大笑着,坐上車,揚長而去。
「沒事了,沒事了,不怕,不怕,有我在,不要怕……」
白色的寶馬在公路上疾馳,已經連闖了幾個紅燈了。車裏,劉宇軒的雙手握着方向盤在微微的顫抖着,金語嫣雙手環抱着胸口,渾身顫抖。
「來瓶雪碧壓壓驚吧?」劉宇軒提議。
金語嫣微微的搖搖頭,身體還在情不自禁的發抖。
「那喝點礦泉水吧,我看你害怕的在發抖。」
金語嫣還是搖搖頭,身體微微的顫抖着。雖然這種事情時不時的在新聞上看到過,可真的自己親身經歷了,卻是那樣的恐怖。
「沒事的……沒事的……」劉宇軒安慰着自己,同時,也在安慰着她,「他們拿了錢,不會將照片上傳網絡的,那樣的話,豈不是等於告訴了警方他們是罪犯嗎?放心,沒事的,沒事的。」
頓了頓,劉宇軒道:「語嫣,對不起,我應該拼了命的保護你的,我……」
「不,不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的兩百萬,我今晚恐怕難逃一劫了。謝謝你!」
劉宇軒信誓旦旦的道:「我發誓,你是第一個從心底深處打動我的女孩。對不起,我應該早點想到這個主意的,是我傷害了你,如果要我負責,我一定會的!」
「不要說出去好麼?」
「當然了,這麼丟人的事說出來我們兩人的臉往哪裏放?」頓了頓,劉宇軒道,「還是喝點礦泉水壓壓驚吧?」
「要不吃點東西去吧?」
面對着他的提議,這次,她沒有拒絕。再拒絕,像話嗎?畢竟是他救了自己啊。
兩人找了一家五星級的酒店,選了一個包間,坐了下來。
這次,跟咖啡館裏的氛圍明顯不同了。劉宇軒不停的逗着金語嫣,時而他侃侃而談,時而靜靜聆聽語嫣的訴說,時而幽默風趣。
在他的帶動下,漸漸的,金語嫣的臉上綻開笑容,陰雲消散,不知不覺間,兩人的心走的更近了。
劉宇軒將她送到家門口,驚訝的問:「怎麼,你一個人住嗎?」
「和爸爸媽媽一起住呢!」
「那怎麼家裏看上去好像沒人似的。」
「哦,姐姐剛生了小孩,媽媽過去照顧姐姐了。爸爸陪着姐夫出差去了,我就守着家唄。怎麼啦,你想幹嘛?」金語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放心好了,沒有你的允許,我絕不幹嘛。」劉宇軒笑笑,道,「那,祝美麗的公主晚安。」
「晚安。」
這一夜,很驚悚,很恐怖,但又很刺激,同時,又很慶幸。
但是,真的很累呢!她草草的洗漱了一下,鎖好門窗,倒在牀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着。這一夜,怎能睡得着呢!
想着心事,想着想着,想到了方羽,想到了劉宇軒。如今,方羽死了一年多了,自己該從那個陰影裏出來了。畢竟還是要生活下去的呢!
——對!等到完成方羽的最後一個遺願,就好好的談一場戀愛!她嬌羞的笑了笑,馬上神情嚴肅起來,暗暗告訴自己:但是在這之前,必須要分清界限,一定要爲方羽守住自己最後的貞潔!
無意中,她拉開窗簾,忽然看見劉宇軒的車在下面。怎麼,他還沒走麼?
披了件外套後,她打開大門,這一剎那,她差點驚叫起來,啊!劉宇軒!劉宇軒竟然睡在了自己家的門口!
「你怎麼睡在這裏!?」金語嫣詫異的叫了起來。
劉宇軒揉揉肩膀,笑笑道:「我怕有壞人再來打擾你,所以在門外邊守護着你。」
「天哪!你竟然爲了我……」一瞬間,金語嫣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個男人,真會疼人,這個男人,好好的呢!
「你傻呀你?」她感動的快要哭了。
「我不覺得這是傻。守護自己心愛的女孩,是我的幸福。」劉宇軒揉揉脖子,道:「看到你沒事,看到你開開心心,我就放心了。」
「宇軒……」金語嫣第一次這麼稱呼他了。
「請相信我,我能守護好你。」劉宇軒道,「語嫣,我愛你!」
他抓住她的雙手,再次信誓旦旦的說,「讓我走進你的生命,走進你的心底,我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我願意用一生的時間來呵護你,愛你!」
「你……」金語嫣吃了一驚,卻沒有縮回雙手。
見她沒有反抗的意思,劉宇軒再次溫柔的說:「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的愛你,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好的體驗愛情的美好,別把自己封閉了好不好?」
金語嫣略帶羞澀的低聲道:「我們……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點呢?」
「愛,就要來的轟轟烈烈,激情四射。相信我,我會愛你一輩子,守護你一輩子,珍惜你一輩子!」
劉宇軒輕輕的託起她的下巴,撅着嘴脣緩緩的朝她的兩片薄嫩的雙脣靠近的時候,金語嫣不由自主的用手輕輕的遮擋住了他嘴脣的進攻。
「相信我,我一輩子愛你,不離不棄!」劉宇軒信誓旦旦的發誓。
是的,他是愛她的,說實話,她也開始喜歡她了。不是因爲他帥,不是因爲他有地位,也不是因爲他有錢,而是因爲他可以爲了自己的安全,棄財舍命啊。
「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劉宇軒斬釘截鐵的道。
「你會愛我嗎?」
「當然。我愛你!」劉宇軒的眼神異常的堅定。
「是一輩子嗎?」金語嫣傻傻的問。
「不,下輩子還要愛你!下下輩子還要愛你!下下下輩子還要愛你!下下下下輩子……」
「我會一輩子只愛你一個,生生世世,海枯石爛!」
當劉宇軒的嘴脣試圖再次親吻的時候,他以爲她不會再拒絕自己。誰知,金語嫣將臉別過一旁,他的索吻再次失敗。
「怎麼了?」
「我們彼此還不了解,還不熟悉,我不是那種草率的人,所以,我還不能。對不起。」其實,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方羽。
「你還不相信我?我可以對天發誓!」
事到如此,有些話不能不說了。金語嫣道:「謝謝你的兩百萬救了我,謝謝你這麼快的時間愛上我。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很感動,可是,在我心裏,住着一個男人,沒有他,就沒有我。雖然現在他不在了,但是,他還有遺願,我要替他去完成。在這之前,我不想談戀愛。請你明白。」
劉宇軒愣住了。聽到這個消息,他既喜又悲。悲的是,她原來有男朋友了,而且她很愛她的男朋友;喜得是,她的男朋友死了。自己只要堅持不懈,再耍點小策略,小陰謀,小浪漫,眼前的這個女孩麼,遲早會躺在自己的牀上。
「那我幫你,我們一起完成。」他的本意是,快點完成所謂的遺願,自己好快點追求到你。
「很感謝你的關心,不用了。」頓了頓,金語嫣道,「你回去睡覺吧,我沒事了。」
「你的腳……看起來一跛一跛的,沒事吧?」
「喔,沒事兒,是小石子吧。晚安。」
劉宇軒還想說什麼,門「碰」的一聲,竟然無情的關上了。他恨得牙根發癢,卻又無可奈何。
關上門,她彎腰,真是的,討厭死了,哪裏來的小石子,害得人家差點出醜。突然,她愣住了。鞋子裏裏掏出一張紙條來。仔細回想起來,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張紙條,應該是那個老婆婆放進去的。
打開紙條,她的心幾乎要從胸膛跳出來,盡管她努力的控制自己,可還是忍不住尖叫起來:「啊——」
她趕緊捂住嘴巴,半夜三更的被別人聽見可不好。她的手開始顫抖,心髒開始劇烈的跳動,呼吸加劇急促,沒錯,是他的字!盡管隔了一年,可他的字還是被她一眼認出。
是的,就是他的字!字條上,這樣寫着:傳說中,心與心能相逢。後面的落款者,是一個笑歪了嘴巴的豬臉。這正是他和她的符號啊!
天哪!金語嫣猛的驚醒了。難道剛才的那個老婆婆會是……他麼……
仔細想想,她又搖搖頭,好像又不是他哎。
——從老婆婆的信息中……天哪!他難道,難道真的沒死!?
——不會的,不會的!火葬場告別室那悽慘的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沒錯的,是自己親眼看着心愛的他被推進火化室的,一定沒錯的。可是,這個紙條又作何解釋呢?
——而且,如果他真的沒死,那爲什麼又要裝死呢?爲什麼不和自己相見?爲什麼此時此刻卻出現了呢?難道,這個老婆婆壓根就是個神經病?!
她苦笑了一下,立即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想起這個老婆婆,她臨走的時候喃喃自語的一句話此刻反復的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她在暗示什麼?
「祕密、祕密?老婆婆反反復復的說這話是啥意思呢?」金語嫣反反復復的瞧着紙條,沒什麼呀!除了那句話,什麼都沒有呀?八成是神經病呢!先洗澡再說了,真是的,自己都快要變成神經病了呢!
再看看時間,呀!快十一點了!她將紙條壓在牀頭,趕緊拿起幹淨的內衣褲衝向浴室。隨着衣服一件件的脫落,一具光潔白嫩的胴體出現在鏡子裏。
擰開水龍頭,熱乎乎的水立刻就變成了一條條細密的水線灑在她的胴體上。剎那間,水線潤溼了她披肩的秀發,滑過雪白的脖頸,輕撫過她飽滿緊湊的雙峯,順着雙峯間的那條深深的峽谷往下,經過平川,來到了一片芬芳柔軟的草叢,細細的,密密的,匯集到了生命的源頭……
她一遍遍的洗着,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羞澀。也許水太熱了的緣故,白嫩的肌膚泛起了誘人的紅色……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跳了起來!趕緊關上熱水,來不及穿衣服了,她迅速的將浴巾裹身,直接衝進房間。她抓起紙條就往洗手間衝,在臉盆裏放滿了清水,將紙條攤開,弄平整,然後將它輕輕的放進了臉盆中。
這個遊戲,方羽曾經和她玩過!
她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盯着紙條上的變化,緊張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果然如她所料,在這張紙條的反面,一行小字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了:
生命的盡頭,愛情的歸宿。
這……一個難題解開了,緊接着,又是一個難題。這又是什麼意思呢?應該不難的!生命的盡頭是啥?哪裏是生命的盡頭呢?她開始自言自語,自問自答了……
……啊!是墳墓!?墳墓裏有啥呢?
……啊!骨灰盒!骨灰盒!?那骨灰盒裏有啥呢?
……天哪!難道我要去盜……盜墓?!那後面一句話又是啥意思呢?
……啥叫愛情的歸宿呢?愛情的歸宿在哪裏呢?難道是說我們結婚的時間嗎?這個問題剛問完,一串數字立刻跳了出來。
對!一定是這樣子的!一連解開了兩個謎團,三年來難得的笑容在她臉上如花般的綻放,轉瞬間,笑容卻又凝固住了,紙條上的自己已經漸漸的變得模糊不堪,最後慢慢的淡化消失了。
她閉上眼睛,努力的使得自己平靜下來。第一步,先要去墳墓,挖出骨灰盒,取出不曉得是啥東西,這樣東西肯定又是一個不容易解開的難題,這個難題要靠後面的那個密碼才能夠解開。然後,應該是真相大白了。
不過,老婆婆說過這是個祕密,如果這不是個天大的祕密,不用費這麼大的力氣的……這會是個什麼祕密呢?肯定跟方羽有關。可是,老婆婆又是怎麼知道這個祕密的呢?她想來想去,想出了兩種可能性。
其一,這個老婆婆就是方羽,處於某種原因,不方便相認?其二,這個老婆婆是受人之託,傳信於我,可是,這後面又會是什麼人呢?
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祕密、祕密!臨走前說的話難道是在暗示給我,不能告訴其他人?我的天哪!難道我要去……
想到這裏,她的頭皮都快要發麻了。深更半夜的,打死我也不去,嚇都嚇死了,還是等天亮去吧。她定了定神,深深的呼吸了幾次,理清頭緒——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太奇怪、太恐怖了。可她從心底裏堅信,這個祕密一定是和方羽有關的,既然如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要去!
不過現在,還是洗完澡睡覺吧,困得要命了呢……浴室裏,「譁譁「的水聲再次耐人尋味的響了起來……
她又怎麼睡得着呢,這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太驚險了,太刺激了,太恐怖了。
夏季,天亮的好早。四點多的時候,金語嫣便起牀了,簡單的洗漱裝扮後,打了一輛的士,便直奔公墓。司機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她,顯然有些不明白,這姑娘天剛剛亮呢就去那種鬼地方?
不過,疑問歸疑問,司機還是中規中矩的把她拉到了目的地。
天剛蒙蒙亮。江南夏季臺風多。耳畔,只聽到「嗚嗚」的風聲,環顧四周,除了她,什麼人也沒有。緊張加上害怕,使得她大氣也不敢出,雙腳就像灌了鉛似的,怎麼也挪不動步子了。
……算了,還是走吧。冷冷清清、陰風陣陣的,怪嚇人的。
想到這兒,她轉身就往外面走,可沒走幾步,突然停下了。就這麼離開嗎?甘心嗎?既然老婆婆告訴我這個祕密,必定有着含義,說不定我家的方羽正有危險,等着我去救呢!走?不!我不能走!
她再次鼓起勇氣,將外衣拉嚴實,低着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快步的走到了方羽的墓碑前。
「是我,我來了。」她蹲下身子,撫摸着墓碑,聲音開始哽咽,「一直向前走,走不完距離,一直往後退,退不出回憶,站在這裏,才能感覺到,原來我們從未分離。人壽難朝,但願我們世世生生,永爲夫妻,過了今生還有來世。」
「所以,請原諒我。我向你承諾,如果你的棲息處沒有祕密,我馬上來見你。如果你還活着,請允許我帶走你的祕密,我願意和你一起,戰鬥到底。」
言畢,她站起來深深的鞠躬。
突然,她沒轍了。糟糕了,忘記帶工具了!爲什麼呢,因爲放置骨灰盒的這個小坑是用水泥築砌而成,當骨灰盒放好後,蓋上水泥蓋,周圍再用水泥封死。沒有鑿子榔頭,怎麼敲碎這周圍的水泥?
她恨的暗暗的罵着自己,怎麼這麼笨呢!繼而,她愣住了,大吃一驚。周圍已經被敲裂,她看得真真切切的。有人來過!?
一剎那間,她寒毛直豎。但是到了這個地步,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挪開石板,黑色的骨灰盒赫然顯現在她的眼前。淚水,頃刻間滂沱而下。
……天哪!我在做什麼?!親愛的,你等着我,我來找你了……
她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從包包裏掏出小刀——這是她平時防身用的,沒想到,最終的結果卻是用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着,心裏反反復復的說着對不起,撫摸着骨灰盒,往事一幕幕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甜蜜……
曾經,抱怨他的不解風情,曾經,抱怨他的若即若離,曾經,曾經……那麼多的曾經,現在,即將變成永恆。你等着我,我的血和你流在一起,我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她打開骨灰盒,正想割腕自殺,再次驚呆了!
骨灰盒裏面,躺着一張紙條和一把鑰匙。這……她足足愣了一分鍾,這才反應過來。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印着「Chase Manhattan Bank」,還有另一張小紙條,上面寫着:傳說中,心與心能相逢。中興街385號地下車庫。領取本票憑密碼。
她仔細的一看,看明白了,看明白了!這是一張美國的大通曼哈頓銀行的本票,這個鑰匙,很明顯,是一個車鑰匙。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她小心翼翼的數着上面的數字,天哪!我的天哪!80億美元!她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這車鑰匙是怎麼回事兒呢?
……這又會是一個什麼祕密呢?
……這錢要不要去取呢?可是取出來做啥呢?
……難道下一個祕密會是在車裏?
一連串的疑問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最終,她做出的決定是:先去取車,看看車裏有什麼發現再說。下定了決心,她含着熱淚,將骨灰盒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在原位,蓋上石板。
一種感覺在她心中越來越強烈:他一定還活着,在世界的某個地方,某個角落,也許很遠,也許就在我身旁。他一定是發生了重大的事情,不然不會不見我!你等着,一定要活下去,堅持下去,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