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餐送到了。」
清瘦秀麗的女人身穿一襲性感低胸長裙,聲音發抖地敲着酒店門。
寧夏是寧家養女,又和寧家大小姐長得有七八分像,爲了生病的弟弟,寧夏被迫答應替她陪睡換取醫藥費。
據說裏面的人是個模樣醜陋的胖導演,還有奇怪性癖,在牀上玩死過十幾個嫩模美女......
此時此刻,寧夏其實真的很想掉頭就跑,但弟弟顏宇還在病牀上生命垂危,她沒有退路。
深吸一口氣,寧夏指尖顫慄着推開房門。
「你好,有人在......啊!」忽然一只手從門後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濃鬱的酒精味涌入寧夏鼻間,黑暗中,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伴隨着強大威壓讓寧夏害怕得一時忘記呼吸。
昏暗的燈光下,寧夏看不清楚對方的五官,只能隱約看到閃着寒光的眸,伴隨着粗重的喘息。
她咽了下口水,像是只即將被吃掉的兔子,拼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到一會要被殘忍對待,寧夏聲音有些發抖,「先生,我是第一次,您、您輕點。」
男人似是覺得新奇,悶聲笑了一下,眼裏的暴戾慢慢消退。
他擡起手逗弄似的揉捏寧夏的耳尖,嗓音低沉暗啞,「那你自己動?」
「先生......」寧夏臉頰泛着紅,害怕又難爲情。
像是看夠了她的狼狽無措,男人不再說話,攔腰將她抱起,丟在牀上。
隨即一具滾燙的身體壓向她,緊接着,男人開始親吻着她的鎖骨,脖子.......
最後來到她嫣紅的脣,「有點疼,忍着點。」
寧夏意識回籠,下意識想要掙扎,「不要。」
「別怕,我會對你負責。」
男人被情欲薰出來的聲音啞的不像話,話落的同時,寧夏感到身下有什麼巨大的東西狠狠貫了進來。
屈辱的淚水從臉上劃過,想起那人的交代,寧夏最終還是閉上了眼,咬着嘴脣無助的默默承受着.......
事後。
男人終於發泄完過剩的精力,倒在一旁昏睡了過去。
寧夏不顧身上的疼痛,快速地起身,拖着殘破的身體勉強穿好衣服。
要離開時,寧夏咬牙回頭看了眼牀上的男人,單薄的被子遮擋在腰間,身上的肌肉結實緊繃,那張鬼斧神工雕刻出來的俊美容顏,在沉睡中勾出了一抹別樣的誘惑。
怎麼和傳說中的不一樣?
沒時間多想,寧夏快速走出房間,隔壁寧晚晚早已等候多時。
「我已經完成了你交代我的事,你答應給我的錢......」寧夏停頓下來,不想顯得自己太過廉價。
寧晚晚眼角掃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寧夏,嫌惡皺眉,將卡輕蔑地丟在地上。
寧夏看了一眼,苦笑着蹲下身準備去撿。
突然,一只穿着紅色高跟鞋的腳,重重的踩在她的手上用力碾壓。
耳邊傳來寧晚晚尖銳刺耳的聲音,「記住,今晚上的事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你就等着給你弟弟收屍吧!」
強忍着手上傳來的痛意,寧夏點了點頭。
這樣屈辱的夜晚,她也沒想過讓別人知道。
寧晚晚這才滿意,邁着趾高氣昂的步伐朝總統套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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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時。
陸瑾寒被水聲吵醒,忍着宿醉帶來的頭痛,從牀上坐了起來。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入腦海,他狹長清冷的眸子驀地眯起,轉頭朝浴室的方向看去。
是昨晚的女人?
陸瑾寒寒着一張臉下牀,大步走向浴室。
而此時水聲戛然而止,門被拉開。
一個裹着浴巾的女人,猛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看到他,女人連忙裹緊浴巾,整個人看上去嬌羞又慌亂。
她剛洗完澡,微溼的卷發垂落在腰間,襯得肌膚雪白,但明明是和昨晚一樣精致的臉,此時她眼裏的神色卻莫名有些輕浮,與昨晚靈動乖巧截然不同。
「你醒了?」她輕咬貝齒,眼神怯怯的問。
陸瑾寒點頭,掃過對方裸露的肩膀和脖頸,斑駁的紅痕讓他想起了昨夜的荒唐,一向自控力極強的他,也不知道昨夜爲什麼會對眼前的女人失了態。
想到這裏,他眼裏的戾氣消退,沒有了一開始的冰冷。
「昨晚的事我會負責,一會我會安排人先送你回去。」
聽到男人的話,寧晚晚表面慌張,心底卻是樂開了花。
雖然不知道趙導那個死胖子,怎麼會變成雲城女人都想嫁的頂尖富豪陸瑾寒。
但看着對方那張帥臉,也知道自己這回賺大了。
更何況,陸家掌控着雲城的經濟命脈,如果能得到陸瑾寒的青睞,她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按捺住心底的得意,寧晚晚假裝乖順的點頭,「好。」
得到答案,陸瑾寒退開,示意她穿好衣服。
整理完後,寧晚晚怕再待下去會漏出馬腳,打算和陸瑾寒道別離開。
可剛要開門時卻被叫住。
「等等。」
寧晚晚心一顫,臉色霎時青白。
難道這麼快就被看出來了?
寧晚晚僵硬地回頭,強迫自己堆起笑臉,「陸少,還有什麼吩咐。」
陸瑾寒看着她,「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寧晚晚低下頭悄悄鬆了一口氣,再擡頭時臉上全是喜氣,「城北寧家,寧晚晚。」
待人走後,陸瑾寒起身準備洗澡,卻突然被一道碎光晃了一下。
他眯着眼,看向光源處。
皺巴巴白色的牀單上,一顆寶藍色耳釘異常明顯。
陸瑾寒走過去,將它拿到手上。
耳釘上的鑽石雖然是廉價的莫桑鑽,但是造型卻意外的獨特,六芒星的雪花包裹着閃亮的藍鑽,上面刻着字母Y,簡約精致。
耳釘雖然有些舊了,但不見半點磨損,可見主人平日裏非常重視,有細心保養。
想到可能是剛才的女孩落下的,陸瑾寒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她的眸子,明亮透徹得仿佛漫天星河盡數落入其中。
看着手裏的小小耳釘,陸瑾寒的脣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很快他們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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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一身狼狽的從酒店出來,看見醫院發來的消息,醫藥費已經到賬了。
寧夏這才放心地回到寧家。
與寧晚晚奢華大氣的房間不同,寧夏住的是一間小的可憐只能容納一人的房間。
寧致遠將她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第三個月,她被寧晚晚要求去遛狗。
可當時只有十五歲的寧夏,根本牽不住體型大又好動的薩摩耶,狗跑丟了,找到的時候渾身是血的倒在路邊,看上去已經死了很久。
寧晚晚因此更加怨恨她,大鬧了一場,罵她是沒用的野種,讓她滾出她們家。
寧致遠被寧晚晚纏的沒有辦法,最後讓寧夏從大房子搬出來,住進了現在的房間。
而寧夏從此也代替球球,在寧致遠看不到的地方,成爲了寧晚晚任意打罵欺辱的野狗。
回過神來,寧夏搖頭苦笑,打算去洗掉昨晚那個男人留在身上的印記。
準備脫衣服的時候,寧夏卻突然發現,耳朵上的耳釘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顆!
這對耳釘是顏宇用畫畫的第一筆工資爲她特別定制的,上面有六辦形態各異的支狀雪花,刻着他的名字。
顏宇當時的神情特別自豪,說她像雪花一樣純潔幹淨,就知道這對耳釘適合她。
雖然不舍,但寧夏還是將耳釘取下,藏在盒子裏。
免得是掉在酒店,被人發現真相。
第二天,寧夏有點發燒,一直睡到下午才起牀。
剛走到大廳,穿着像一只花蝴蝶的寧晚晚就氣勢衝衝的上前呵斥道,「怎麼這麼晚才出來!快點收拾一下,跟我們去希爾頓酒店。」
看出了她的疑惑,一旁從樓上下來的寧致遠笑着解釋,「雲城名門陸家送來了邀請函,約寧家人一起談晚晚和陸瑾寒的婚約日期。」
雲城最有錢的頂級豪門,資產過億的陸家大少陸瑾寒。
寧晚晚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
沒等寧夏想明白,寧晚晚在旁邊一臉不耐煩的開口,「爸,你和她說那麼多幹嘛,她又不懂,你快和媽上車吧,我跟她坐張叔的車走。」
見寧致遠終於離開,寧晚晚變了臉色。
她轉頭盯着寧夏那張小巧的臉,突然擡手,用力的打向了她。
「爲什麼不戴你的黑框眼鏡,我警告你,再讓我看到你露出你那雙狐狸眼睛,小心我把它挖出來喂狗。」
兩人長得太過相似,但寧夏的眼睛似彎月,靈動嬌俏,笑起來顧盼升飛,眼角的淚痣更是攝人心魂。比寧晚晚的好看太多。
所以寧晚晚規定,只要兩人同時出現的地方,寧夏必須將眼睛遮起來,否則下場就像今天這樣。
寧夏被打的頭暈眼花,連忙掏出眼鏡戴好,一張明豔的小臉瞬間普通起來。
寧晚晚哼了一聲表示滿意,轉身上車,招呼寧夏跟上。
車上,寧晚晚靠近寧夏小聲威脅,「小心一點,你昨晚睡的人要跟我訂婚,你不要露餡了。」
寧夏點頭,原來昨晚那人就是陸瑾寒,這讓寧夏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酒店門口,寧晚晚剛要掏出口紅補妝,卻發現口紅忘在了車上,連忙打發寧夏去拿。
寧夏應了一聲,朝停車場跑去。
她速度太快,到走廊拐角猝不及防地與迎面過來的男人相撞,眼鏡掉在了地上。
寧夏捂着頭痛呼一聲,不經意擡頭時視線和陸瑾寒對上,她整個人瞬間呆在原地。
是他!
刻意忘掉的昨晚的一幕幕如同燈幻片般瞬間涌入寧夏的腦海,身上的酸痛也變得清晰起來。
神經質般的,寧夏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似乎又陷入了昨晚被男人按在牀上任人宰割的恐懼裏......
寧夏偷捏了下大腿逼着自己清醒過來,趕緊道歉,「對不起。」
說完連忙低頭裝作尋找眼鏡。
耳邊卻突然傳來陸瑾寒低沉沙啞的嗓音。
他說:「擡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