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傾瀉而下,偌大的房間裡,如今只還有她一個人,橫陳在地毯上。
與她一同鋪陳在地毯上的,是原本裝飾櫃裡排列的整整齊齊的昂貴梅瓶,此時正東一個西一個的在她身邊橫躺著,也許是地毯的作用,居然沒有摔破掉一個,但不難看出半小時前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打鬥,因為還有一件純手工西裝被淩亂的踩踏了數個腳印,也皺在一團的扔在地板上,
那男人的勁兒實在太大了,她雙手撐在沙發邊緣上好幾次也沒能站起來,稍稍一動就疼得渾身直抽,眼角霎時就滲出了幾滴淚,但很快就被她伸手用力擦掉,閉上眼再度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一股作氣站了起來,雖然還晃悠了兩下,但到底是站住了。
之後她一件件穿上了被強行撕離開的衣服,然後拾起腳邊的一個梅瓶,高高舉起,想像電視劇女豬角那樣聽個聲發洩胸中的憤怒,但想了想,還是輕輕的放了下來,何必
那天傍晚,小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綿密的雨絲籠鎖了冰冷的鋼筋水泥建築物,大街小巷一片冷清,夏佳寧一手撐傘一手摟著一疊學生的作業本穿行在人行道的路牌和廣告之間。
這是本市最繁華與時尚的商業步行街,遊人如織,但僅與之一街相隔的轉角後,卻又是另一番景色。
過了街是一個明朝時代的城門,城門的左右兩邊各有一條小巷,名叫江南巷。
江南巷的建築全是木頭的二層小樓,有些人家還保留著雕花的窗櫺,清一色的民國和解放前宅子,是市區現唯一留存的一條古巷,最鼎盛時鴻儒商貿雲集往來,達官顯貴在此棲居。
只是經歷了無數次的歷史動盪和戰火硝煙,早已沒有了當年的古樸風貌,只餘下各種的髒亂差。
屋頂上的磚瓦上長滿雜草,野貓跑過後要爬上去撿瓦,否則就會雨天漏雨晴天漏光,破敗的木料裡蛀滿了白蟻。
在天井,一到
她之前聽到的明明是人聲,後來想了想,那個地方之所以看不到人,很有可能人已經跌下了那個蓋子被偷了的下水道裡,暈死,個倒楣孩子。
昨天白天她去上班的時候無意中瞅了那一眼,因為蓋子被偷了,不知是誰就找來了一塊木板勉強蓋著,他們本巷子的居民眯著眼都能在巷子裡行走自如,自然不會去踩那裡。
那個叫救命的男人是怎麼會掉下去的,她也不清楚,但她知道那人就這麼在那淋一夜,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如果再遇上漲水,那基本就只能上不遠處的岷江裡去玩飄移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佛屠,然走到那裡,除了風雨聲,四下已是一片寂靜。
夏佳寧不敢貿然探頭去看,從旁邊摸了小半塊磚扔下去,一秒後就傳出個哎喲媽呀的痛叫聲,她微微抿了抿唇角,人還活著,活著就好辦了。
「喂,別急,我救你上來。」她用手電筒的光往洞裡照了照,裡面果然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