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的夜晚,燈光璀璨,歌舞昇平。在城市的一角,在一片綠樹紅花的掩映下,翡冷翠溫泉會所就位於這裡。這裡奢華大氣,精美華麗,遠遠望去,就如同傳說中的皇宮一樣。
這裡是京海市最高端的消費場所。在這裡,只要你有錢,想要什麼樣的享受都可以。
溫可柔站在門口不遠處,她望著這裡,同時拉了下手臂上的包包,同時,把衣服也扯了下。
已經到了秋天,夜深了,一陣陣的風吹過來。
有些冷。
這種冷不光是身體上的,心裡也一樣冷。
她慢慢地走過去,站在了門口。這個時候,她抬起頭,想看看頭上「翡冷翠溫泉會所」七個閃著光的大字。然而,她失望了,在這裡已經看不到了。
翡冷翠,看到這個名字總是讓人想起徐志摩的那首詩,翡冷翠就意味著浪漫,只是,這種浪漫是別人的,而她什麼都沒有。
前臺漂亮的小姐在看到溫可柔的時候,眼神裡透出一絲不屑。
今天的溫可柔著實打扮了一番。只不過,她買不起什麼貴重的化妝品,又不太懂得化妝。弄得整張臉透著一股俗氣,配上身上這件開胸露肉的禮服,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距離前臺越發近了,她也發覺到前臺異樣的目光。
大概她覺得我是做特殊行業的吧。
溫可柔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什麼叫像啊,我就是啊。
「小姐,有預約嗎?」
不管怎麼說,前臺小姐還是笑容可掬地對著溫可柔說著話。
作為最底層的服務員,她可不敢得罪來這裡的任何一個人。誰知道哪個是大人物,特別是眼前這種漂亮女孩。鬼知道她一會兒會去哪個房間,睡在誰的身邊。
這世界上什麼風最硬,枕頭風啊。那可是比12級颱風都要厲害的。
「預約……」
溫可柔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裡不住地苦笑。
預約……這年頭,連賣身都要預約了。真是夠諷刺的。
溫可柔點點頭。
「有的,我是來找,楚先生,楚總……是……」
「哦,是楚天明先生吧。您說的楚總是他吧?」
前臺低頭看了看備忘錄,再抬起頭來,那張臉就像是一朵盛開的水仙花。
楚天明是什麼人?楚氏集團的大老闆,CEO,年少有為,威震一方。
在京海,他要跺跺腳,地面都要顫三顫。市長都要給他三分面子。這個女人是來這種地方找楚天明的,看起來,關係已經很親密了。
誰敢得罪啊,巴結還來不及呢。
正說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看起來三四十歲,頭頂有些禿的男人小跑著過來。他看了一眼,連忙說:「喂喂,你是來找楚總的吧。是你吧?」
「是我,他的房間……」
「好了,好了,我領你去。」
不等溫可柔說完, 禿頂男人就用手一指,示意她跟著一起來就好了。
溫可柔也不說話了。既然走進了這裡,就悉聽尊便吧。畢竟,你是來賣的。
兩人剛走,那兩個前臺就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喂喂,剛才那個女孩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楚總可是有名的挑剔,不漂亮的還不要呢。」
「是啊,楚總可是出了名的風流,隔幾天就換人。不知道這個能玩多久。」
「呵呵,誰知道呢,有錢人的世界我們可不懂。聽說,楚總對他的女人挺好的。」
「是嗎?你羡慕了,趕快把男朋友甩了,找楚總去……」
「去去,就知道胡說……」
……
兩個女人咯咯地笑起來。溫可柔還沒有走遠,這種笑聲在她聽來,格外刺耳。
很快,溫可柔在禿頭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扇門前。
「688……好吉利的數字。」
溫可柔嘀咕一聲,光看這個房間號就知道,裡面住的客人一定是非常有錢。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這是翡冷翠會所最好的房間。而這個房間從來不對外出租,這裡也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楚氏集團的現任總裁——楚天明。
禿頂男人回過頭,用很謙卑的口吻說著:「這裡就是啦,你呢,進去以後,好好地服侍。楚總很大方的,只要你讓他喜歡,什麼好處都會有的。」
溫可柔低著頭,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禿頂男人順手把門推開,原來這扇門沒有鎖。他的動作很熟練,看起來這麼做不是一次兩次了。
等到門開了,禿頂男人半彎著腰,謙恭地對著裡面說:「楚總,我把人帶來了,這個女孩看起來很不錯,保准你滿意。」
裡面傳來了嗯的一聲。應該是恩准了。
禿頂男人回過身,也不對溫可柔說什麼,順手就是一推。
「進去!好好伺候著!」
說完這句,他的那個禿頭和那張諂媚的笑臉,都被關到了外面。
溫可柔已經進來了。她覺得自己就是一盤即將被端上去的菜。只要人家的筷子一動,你就完了。
但是,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也沒法抱怨。
她慢慢地走過去,在房間的書桌前,那裡有個男人,背對著門,正在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筆記型電腦上的報表。
聽說那位楚總位高權重,能力極強,看來真的沒錯。
溫可柔站在了那位楚總的身後,正想說點什麼。
「去洗澡。別跟我廢話,我也不想和你廢話,你應該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楚總的聲音很冷,卻很有吸引力,就好像是那些拍得很精緻的恐怖片,你越是覺得害怕,可還越是想看。
溫可柔點點頭,她退了一步,拉開了浴室的門。
的確,她是為什麼來的,她自己的心裡很清楚。既然清楚,就不要廢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把自己洗乾淨了,我不喜歡用套子。」
外面又傳來楚總冷酷聲音。
冷酷,確實,在這個人的身上,冷和酷,完美的結合著。
他的身邊飄著似有似無的煙霧,手邊的煙灰缸裡,放著抽到一半的香煙,他身上的那股煙草味很特別,完全沒有讓人厭惡的感覺。
然而,這些與溫可柔是沒有關係。
「去洗澡。」那個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讓你不得不服從。
溫可柔點點頭,轉身走入了浴室。
衛生間很豪華。
這幾乎是可以想像出來的。畢竟住在這樣的套間裡,衛生間的規格也不會低。溫可柔不知道這個翡冷翠會所會不會有總統套間這種東西。她也不知道總統套間會高檔到什麼程度。
但是,依據她剛剛二十多年的人生閱歷來看,這個套間就已經相當豪華,豪華到她做夢也想不到。
她甚至低下頭,盯著大理石馬桶看了好一陣,她想知道,這裡是不是像傳說中的一樣,有錢人家的馬桶都是鑲著鑽石的。
結果,當然沒有看到鑽石。
溫可柔忽然笑了。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竟然還有心情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也實在是好笑。
她慢慢地把衣服脫掉,脫得光溜溜的。站在鏡子前,瞧著鏡子裡的凹凸曲線。
美麗是天生的,至少大部分是天生的,這一點大概遺傳自媽媽吧。因為溫可柔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想來,會讓媽媽魂牽夢繫一輩子的男人也絕對差不了。
可是,漂亮有什麼用呢?身材好可以當飯吃嗎?或許可以,只要你豁的出去。
水龍頭打開,花灑中灑下溫暖的洗澡水。溫可柔伸手摸了摸,水溫正好。
忽然,她聽到身後的那堆衣服裡,手機響了下。她趕忙跑出來,抓起了手機。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涵。
林涵,溫可柔的男朋友。一個和她已經約定未來的男人。同是,也是一個親手要把她送到別人床上的男人。
林涵是一個大公司裡的小職員,一直兢兢業業,恪盡職守。表現得雖然不算出色,也是團隊裡的骨幹成員。但是,最近他出事了。因為一個失誤,讓公司直接損失了上百萬。
他的頂頭上司楚總把他單獨找去,直截了當地說,要麼你把錢賠上,要麼就去坐牢。
當時,林涵就哭了出來。
那需要多少錢,上百萬啊,他去哪裡找啊,而且,還必須很快拿出來。
看著他沒有辦法,楚總陰險地笑了下,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讓林涵的女朋友溫可柔陪他過一晚上。只要過一夜,一切就一筆勾銷。林涵不但不會被抓起來,還會受到重用。
楚總還特別提到一點,必須保證溫可柔是第一次。如果不是,你就等著瞧。
林涵回來以後,找到溫可柔,勸溫可柔答應。他還信誓旦旦的保證,就算溫可柔的第一次沒有給他,他也不會介意,他會對溫可柔好,會愛她一輩子,你就當做了一場夢好了。
本來溫可柔不想答應這樣的無理要求。可問題是,如果不答應,林涵真的會被抓起來坐牢。
怎麼辦啊。
溫可柔心亂如麻。
今天,林涵說,已經有員警去了公司。公司已經報案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查到林涵頭上,也只是時間問題。
為了不坐牢,林涵跪在地上求溫可柔,聲淚俱下。
在那一刻,溫可柔心軟了。
人呢,總是要對現實低頭。
在林涵的苦苦勸告下,溫可柔終於想「通」了。她同意了林涵的要求——去陪那個楚總過夜,地點就在翡冷翠溫泉會所。
看著林涵的名字,溫可柔想到了很多。她傻呆呆地抓著手機,始終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外面傳來了那個人——也就是楚總的聲音。
「快一點。我的時間很趕的。過一會兒,還有事情。」
他在催了。
溫可柔嗯了一聲,低聲說:「我很快就好。」
她嘴上是這麼說,手指滑動了螢幕。林涵給她來了資訊,只是一行字:記住錄音錄影,別讓那個混蛋白玩了,他要是不認帳,我坐牢了,他也別想好過。
溫可柔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抓起來捏碎了一樣。
別讓他白玩了……
在你的心裡,我就是這樣的嗎?我是為了救你啊。你就對我說這樣的話嗎?讓他身敗名裂——如果你真的這麼做,那我呢?你真的在乎我嗎?
溫可柔認識林涵許多年了,他們兩個人從很小時候就認識,到現在,已經十幾年了。而現在,溫可柔卻發現,她竟然如此不瞭解這個男人。
這麼多年的感情,換來的就是這句別讓人白玩了嗎?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為什麼又把我送上別人的床上?說到底,就是為了你自己吧。
溫可柔的眼睛裡噙著眼淚,幾乎就要哭出來。
外面又傳來那個人的咳嗽聲,她知道不能再拖延了。
「好的,馬上就好。」
溫可柔趕忙走入水霧中,把自己洗乾淨。
想想也真是夠可笑,來這裡做這麼骯髒的事情,卻要人家洗乾淨。這個男人也真是個混蛋。
草草地洗過後,她用一條浴巾把自己包裹起來。
一條浴巾夠嗎?溫可柔不知道。她覺得,或許什麼都不穿更好吧。只是,她可不是那種女人。即便今晚過後,她和那種女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從浴室走出來,外面的燈全都關上了,漆黑一片。溫可柔想開口問一聲,還沒開口,一個男人就撲過來,把她打橫抱住。
那一刻,溫可柔嗅到了濃重的酒味。
那個男人喝酒了,還是非常高檔的酒,這種酒很香,和他身上的煙草氣味混合起來,甚至有點迷人的感覺。
那個男人的身體很健壯,手臂很有力,被抱住以後,溫可柔就覺得,全身都無法掙脫。
「請,請等一下,我們……」
溫可柔想說,慢一點。這句話還沒有說出來。
那個男人想要的,溫可柔知道。
她沒法拒絕。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
好黑,好冷。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那具軀體仿佛已經不是她的了。
眼淚就這樣滴滴答答地落下來。這不是溫可柔希望的第一次。她連那個人是什麼樣子都沒有看到。
或許,她這輩子都不會看清楚了。
等到天亮,甚至等不到天亮,那個男人就會離開。就是有一天再次見面,也不會再記得。
她的腦海漸漸模糊,她沒有喝酒,那些酒氣不是她的,她卻醉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忽然再次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是我要的女人嗎?」
另一個聲音,溫可柔記得,那是那個禿頂男人的。
「楚總,這個漂亮啊,身材也好……」
「閉嘴!我說了,我不要第一次的。」
「第一次啊,那、那不更好嗎?楚總,我後來也發現,好像弄錯了,那個女的也來了,不過,和裡面這個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我覺得呢,還是這個比較好。將錯就錯,反正都是一樣的!」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那個楚總消失在了門外。
弄錯了?
溫可柔的腦袋忽然嗡地響了一下。
怎麼回事,弄錯了? 也就是說這個楚總不是林涵的頂頭上司,是另外一個姓楚的人?怎麼會這樣,我這一晚上都做了什麼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又被猛地推開了。
那個禿頂男人走了過來,溫可柔注意到,他的眼睛青了一塊,之前還沒有,似乎是剛剛被人打的。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女服務員。
他走到溫可柔的面前,一甩手,把幾件衣服扔了過來。
「穿上衣服,滾出去!」
溫可柔約莫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眯著眼睛,覷著禿頂男人,還想說話,幾個女服務員已經沖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她往下拉。
「走,別賴在這裡。你這樣的我見多了。」
有個女人尖尖的聲音響起來。她的動作很熟練,也很利索。看起來是經驗豐富。
「等一下,等一下啊。」
溫可柔抱著被子喊叫著,她的手微微顫抖。
禿頂男人皺皺眉,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態:「怎麼?不讓我看啊。你以為我願意看啊。你這種出來賣的,你以為還是黃花大閨女。好好好,我先出去,我告訴你,我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正經的很,沒那種愛好。」
說著,他轉身出去,隨手把門帶上,房間裡就剩下幾個女服務員。
溫可柔覺得,剛才那個禿頂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髒東西。
在這幾個人的注視下,她胡亂穿好衣服,慢慢地走了出去。她不明白為什麼來這麼多人。明明沒有什麼用處啊。
後來,溫可柔明白了。這些人是為了以防萬一的,萬一溫可柔不配合,這幾個人就一起動手,把人扔出去。
來的女服務員都是身強力壯,估計做過不少次了,早就駕輕就熟。
走出了門,那個禿頂男人正站在門外。
他的臉上全是怒氣,一隻眼角青了,他看著溫可柔,對著身後的服務員擺擺手,那幾個人點點頭,叫了一聲毛經理,自行離開。
原來這個禿頂男人姓毛,是這裡的經理。
毛經理走過來,眯起小眼睛,把溫可柔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咂咂嘴:「果然不錯啊。你多大了?昨晚是不是第一次?」
「這……」
溫可柔遲疑著,不知道是不是要回答。
毛經理抬起手,做了個不用 再說了的手勢。
「好了,好了,你叫什麼姓什麼,是不是第一次,都和我無關。走吧。跟我來。」
說完,毛經理轉身就走。溫可柔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愣在那裡沒有動。
毛經理發覺她沒有跟上來,又回過頭,說:「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個人。走啊。」
溫可柔就仿佛一個牽線木偶,人家叫她走,她就跟著走。
進了電梯,一直下到一層,在那裡,有個咖啡廳, 環境很幽靜,幾乎沒有幾個人。在靠近門口有個包廂,毛經理打開門,讓溫可柔進去。
溫可柔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毛經理就使勁往裡一推。這樣,溫可柔不想進也得進來。
包廂中的陳設很簡單,畢竟這裡是咖啡廳,是用來喝咖啡的地方。那個男人就在裡面,正在慢悠悠地品著咖啡。
溫可柔進來以後,他就指了指自己對面,讓溫可柔坐下。
「坐這裡。」
他的聲音非常有磁性,而且很有壓迫感,霸氣十足,讓人不敢違逆。
溫可柔坐了下來,就在那位楚總的對面。這樣一來,她才有機會,在充足的光線下看清對方的相貌。
其實,說來也真是夠諷刺。都已經睡過了,竟然還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模樣,如果剛才就這樣被趕走,那以後,即便和這個男人面對面,溫可柔也未必認得出他。
這個男人長得非常氣派,年紀在三十歲上下。那張臉同時呈現出青春和成熟兩種氣質。
他的五官——就男人來說,已經是十分精緻,面色不是很白,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至於身材,這點溫可柔可是非常瞭解,畢竟剛才兩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很強壯,卻不是很胖,體重剛剛好。
有服務員進來,給溫可柔上了一杯咖啡。咖啡冒著嫋嫋青煙,味道應該也是十分香甜。只不過,溫可柔不想喝。
對面的男人總算看了一眼溫可柔。
他的目光在溫可柔的臉上停了一下,顯出了一些異樣,瞬間以後,又快速地挪開了,最終落在面前的那杯咖啡上。
他順手把咖啡端起來,輕輕地抿了一口。
「你不喝嗎?」
他問道。
溫可柔搖搖頭,聲音低沉沮喪:「不想喝。」
「別那麼垂頭喪氣,反正你也是來賣的吧。賣給誰不一樣,興許你賣給我,我付的錢還更高一點呢。」
那個男人忽然變得刻薄起來,不管是語氣還是說的話。
溫可柔的拳頭攥緊了,身子在微微顫抖。她想站起來,對著對面的男人大喊一聲,我不是。
可這話怎麼說的出口呢,說到底,這些事情你都做了,你的臉已經沒了,你還指望別人高看你嗎?不可能的。
溫可柔不說話,她把頭低了下來,看著咖啡冒出來的煙。
那絲絲的煙,慢慢變淡了。咖啡也冷了。
對面的男人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找的人也姓楚,也是個老闆,讓我想想,經常來這個會所的,姓楚的,還喜歡玩女人——楚國華?仁義商業公司的楚國華,我記得這裡經常來的除了我就只有他一個姓楚的。畢竟這個姓氏不是很普遍。」
溫可柔抬起頭,愣了下,她也不敢肯定,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是不是他?」
「是。」
對面的男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真是夠糊塗的。楚國華,哈哈,我可不是楚國華。我是楚天明,那個楚國華比我大十幾歲,今年差不多五十了。而且,外表看起來……和毛經理差不多,頭髮都快掉光了。你怎麼會認錯呢。哈哈。就算是沒開燈,也不會認錯吧。」
面對楚天明的冷嘲熱諷,溫可柔什麼都不說,她咬著嘴唇,眼淚差不多要流下來了。
楚天明問:「那你告訴我,你陪他過一晚上的代價是多少?我加倍給你。」
說著,楚天明取出了支票簿,準備開一張三萬元的支票。倒不是他想給出這個價錢,因為以前的女人大多是這個價格。
「不要錢的。」溫可柔含著眼淚,可憐兮兮地說。
楚天明有些意外:「不要錢,白睡?別告訴我,你愛上他了。據我說知,這個楚國華是有名的妻管嚴,他老婆比他厲害多了。不可能離婚的。」
「這些我不知道,也和我無關。我是為了我男朋友。他說,只要我陪他過夜,就放我男朋友一馬。我……我是為了我男朋友。他在工作上出了事情,要被抓去坐牢了。」
溫可柔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這個答案也大大出乎了楚天明的意料。他的身子向後靠了靠,呼地喘出了一口氣,又把身子坐直,把剛才寫好的支票團成一團扔在地上。
「人渣。你男朋友跟那個楚國華一樣都是人渣!男人犯了錯讓女人去頂,這樣的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楚天明又寫了一張支票,上面的數額是三十萬。剛才的數字後面加了一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