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街邊的小吃店已經開了門,也有小販騎著車在叫賣,也有人還在睡夢之中,也有人剛剛入睡……這些都是生活的常態。
以往的早上六點對於戴茜茜來說,還是在和周公對弈的時間,可是今天的這個時候,戴茜茜卻早已沒了睡意,看著躺在身邊的陌生男子,戴茜茜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自己會在這個地方。
戴茜茜搖晃著腦袋,拾起床邊的衣服披在身上逃進了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希望冰涼的感覺能夠告訴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夢,可是當水珠順著臉頰開始滑落的時候,鏡子裡折射出的影像真真切切地告訴戴茜茜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發生了。
看著那些紅色的印跡,戴茜茜終於肯相信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明明是汪淑涵打電話叫自己出來慶祝她的生日的,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戴茜茜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突然不知道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破口大駡。
「冠洲,我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
使勁拉扯著衣服希望可以得到更多溫暖的戴茜茜在這個時候終究還是哭了出來,哭了一會,擦乾眼淚,站起身,穿戴好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甚至都沒有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到底是誰。
戴茜茜剛回到學校便遇上了等在寢室樓下的薑冠洲,薑冠洲在看到戴茜茜的時候,便跑了過來,拉起她的手,有些溺愛地問道:「茜茜,你這是去什麼地方了?」
戴茜茜沒有勇氣抬起頭去看薑冠洲,做了一個深呼吸,才說道:「淑涵過生日,打電話叫我出去,我現在有些累了,就先回寢室了。」
姜冠洲放開戴茜茜的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這樣的話,就去睡吧,這是你想吃的包子,我已經給你買回來了,還是熱的,你……」
戴茜茜有些木訥地伸手接過袋子,垂下的頭髮遮擋住了那一滴滴落在手背上的淚。
還想說點什麼的薑冠洲在感受到戴茜茜的沉默之後,便低聲問道:「茜茜,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
「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再來找你。」
戴茜茜點了點頭,道:「嗯。」
姜冠洲看著戴茜茜進了宿舍樓,這才離開,戴茜茜躲在轉角的地方,看著薑冠洲的背影,眼淚又流了出來。
「冠洲,真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陶謙哲醒來的時候伴隨著激烈的頭痛,用手揉著太陽穴,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使勁搖晃著腦袋也沒能想出一絲一縷的頭緒,就在他掀開被子下床的同時,在雪白的被單上,他看到了一串手鏈。
陶謙哲拿著看了半天,說道:「女人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了一會,陶謙哲也明白了昨晚回發生什麼事情了,冷笑一聲,說道:「女人……」
五年後……
每年的六月,各大高校之中都會出現這樣的鏡頭,三五成群的畢業生們對著相機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用來迎接即將到來的社會生活。
戴茜茜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學士帽,坐在長椅上,好像這一場盛宴與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就好像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就在這個時候,戴茜茜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之後才知道是那次投簡歷的公司來的電話,讓她去面試。
掛斷電話的戴茜茜仰起頭透過那些香樟茂密的枝葉看著天空。
到了面試的那一天,戴茜茜起了個大早,出門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戴茜茜叼著麵包,翻看著類似面試指南的書籍,不時抬起頭向駛過月臺的公車看去,希望看到能夠載自己到目的地的公車。
就在戴茜茜站起身將包裝紙扔進垃圾桶轉身的時候,一輛匆忙駛過的汽車將路邊的積水拋向了空中,在落下來的時候,便將戴茜茜的衣服染上了一大片污漬,戴茜茜看著胸前的那片水漬,又看了看早已經消失不見的汽車,嘟著嘴道:「什麼人!這也太背了吧。」
從包裡拿出紙巾一邊擦一邊自言自語道:「出門忘記看黃曆了,這個事情也能讓我遇上。」
看了一眼時間,也只能歎聲氣便隨著眾人擠上公車。
低著頭還在看著胸前的那片水漬的戴茜茜,就那麼直直地撞到了人,戴茜茜摸著被撞疼的額頭,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
那人只是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簡歷,便離開了。
戴茜茜見那人離開了,便彎下身去撿那些資料。
蒲文旭將自己撿起的檔遞給戴茜茜,笑著說道:「今天是來面試的啊?」
戴茜茜尷尬地點著頭,也隨即笑道:「是的。」戴茜茜見那人也是一身學生打扮,便繼續說道:「你也是來應聘的嗎?」
蒲文旭一愣,隨即笑道:「是啊,我也是來應聘的。」
「面試加油啊,聽說這家公司的面試提的問題都聽奇怪的,不像是要招人,反而倒像是給你進行心理測試。」
「哦,是嗎?這個我倒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呢。」
戴茜茜一臉狐疑地看著他,道:「不是吧?」戴茜茜看蒲文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反正對於聽到這個新聞的戴茜茜來說,面前站著的這個人就沒有在人類的世界生存過,要不然怎麼解釋在大學生群體中這麼婦孺皆知的事情在這個人聽來卻像是天方夜譚。
「看來我還得多多瞭解一下這個公司的情況了。」說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快到面試時間了。」
戴茜茜看了一眼手機,道:「不好了,我先走了,加油哦。」
說完便跑開了,蒲文旭看著跑遠的戴茜茜背影,笑著搖頭說道:「這個女人還挺好玩的。」
蒲文旭在將檔扔在陶謙哲的面前之後,整個人便倒在了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陶謙哲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
「陶大總裁,你不用這麼努力吧,整個公司都是你的,你這麼拼命幹嘛?」
「沒你這麼好命!」
蒲文旭翻了個身,看著陶謙哲,說道:「想想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不愁吃不愁喝的,房子、車子、女子、票子我是一樣不缺,像我這麼好命的人估計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那當然,你蒲大少要什麼有什麼。」
「這生活也膩無聊了一點。」
陶謙哲放下手中的筆,道:「那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蒲文旭面色凝重地思考了很久,這才說道:「把我爸的人民幣花光。」
陶謙哲冷笑一聲,不再搭理蒲文旭。
「對了,今天你撞上的那姑娘長得不錯,她好像應聘的職位是總裁秘書,先和你說哦,這姑娘可是我先看上的,你可不能發揚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傳統美德,收歸所有啊!我感覺我是遇上了我的真命天女了。」
「我看你是,只要長得稍微有點姿色的,你就想騙人上床。」
「真是的,有你這麼說我的嗎?本少爺一表人才,貌比潘安……」
陶謙哲實在沒辦法忍受蒲文旭的自吹,只好出聲阻止,說道:「成,你這些優點還是說給那些女人聽去吧,要是沒事的話,就回去吧,我還要做事呢。」
「我這屁股都沒坐熱呢,就開始攆人了!」
「隨你。」陶謙哲低下頭繼續辦公,丟下這兩字之後,就再也沒有出聲答話,蒲文旭閑得無聊,又想起了戴茜茜說的那些話,便開始上網,進了戴茜茜所讀學校的bbs。
在看完那些大學生發的那些帖子之後,蒲文旭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大笑起來,說道:「陶謙哲,你這不是在開公司了,而是在開心理診所了。」
「你又是在說些什麼?」
蒲文旭將平板電腦遞給陶謙哲,說道:「你看看這些帖子。」
陶謙哲看都沒看,便說道:「要是沒事就回去吧。」
「也成,等會去和小美人去吃個飯什麼的,她應該也快面試完了,走了。」蒲文旭看了一眼時間,便出去了。
陶謙哲搖著頭,說道:「真是死性不改!」
戴茜茜剛走到旋轉門,便聽到身後有人在叫她。
那人見到戴茜茜回頭,便高興地向她跑過來。道:「茜茜,沒想到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
戴茜茜面帶微笑的將頭腦中所有人的臉和面前的這個人一一核對,可是都沒有找到這個人的一點資訊。
「不是吧,你當真不記得我了?我是李筱啊,我們從小就住在一個院子了,你不會真的忘了吧?」
「原來是你啊,這麼多年不見,確實快忘了。」
「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
李筱一坐下,戴茜茜便問道:「你們全家不是移民了嗎?」
李筱笑道:「沒有,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我爸和我妹妹都死了。」
「對不起……」
李筱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戴茜茜的記憶力,李筱是一個特叛逆的人,小的時候,李筱是小院裡的孩子頭,帶著院子的孩子天天出去闖禍,有時候直接和上村的小朋友打起來,戴茜茜的媽媽黃美荷一直反對她和李筱在一起玩。
「面試覺得怎麼樣?」
「估計不行吧,這麼多人應聘,學歷在我之上的不知有多少人。」
「先別洩氣,我知道我們那變態老闆讓公司的員工都快集體變態了,出的面試題,讓人覺得進的不是公司,而是神經病院。」
戴茜茜被李筱這麼一說,剛才那些鬱悶的心情都一掃而空了,笑了起來,李筱笑道:「對嘛,就是要這樣,剛才一臉苦逼相,讓人覺得你被我欺負了呢。」
「算算我們也快有十年沒見面了吧。」
「原來已經這麼多年了,我暈,原來我已經這麼老了,十年,還好我現在只有二十八而已。」
「你算錯了吧,是二十九吧。」
「還是剛才不笑的時候可愛一點,你這孩子,本來就已經夠老了,你這不是落井下石嘛!再說了,誰見到姐,不說姐才十六七八啊,就只有你!」
「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
「成,面試的事情你大可放心,總裁秘書一職也不是什麼難事。」
戴茜茜聽李筱的口氣,好像這件事情十拿九穩一樣,便好奇地問道:「難不成你有辦法?」
「當然,姐像是說大話的人嘛。」
見李筱不像是在開玩笑,戴茜茜便收斂起笑容,說道:「可是,李筱姐,我並不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進入公司,我想……」
「得了,我知道你剛正不阿,不過現在找工作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再說了,有你這樣的美女在那變態的身邊,指不定他還能喜歡上女人。」
戴茜茜剛喝下去的果汁因為李筱的這句話而全數噴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總裁是個gay?」
李筱抓了一下後腦勺,笑得有些尷尬,道:「我只是知道他不喜歡女人,這不喜歡女人的男人,不很正常就喜歡男人了嗎?這年頭,女人的對手不僅是女人,還有男人。」
戴茜茜覺得李筱的這個推理無懈可擊,但是出於八卦的心理,戴茜茜繼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總裁不喜歡女人的?」
「猜的。」
戴茜茜喝進去的果汁再一次噴了出來,這李筱還當真還是和以前一樣。
戴茜茜看了一下時間,急忙站起身,說道:「李筱姐,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李筱剛想說要去哪裡她送,戴茜茜已經跑出了好遠。
等看不到戴茜茜的人影,李筱這才回過頭,道:「這姑娘是去會情人吧,走得這麼急。」
過了幾天戴茜茜便接到了去上班的通知,戴茜茜剛去的那天,便在門口遇到了李筱,李筱一見到她,便高興地上前和她打招呼。
「茜茜,我帶你上去好了。」
說完便拉著戴茜茜進了電梯。李筱看戴茜茜有些緊張,便安慰道:「沒事的,你放心,你這不是還有我給你罩著嘛,你就不要擔心了,陶謙哲那個變態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李筱姐,我這次被錄取是因為……」
李筱擺了擺手,說道:「不是我的原因,本來我還想說讓你欠我一個人情,不過你的面試分數算是最高的,所以這件事情還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那還好,要不然我還以為……」
「得了啊,這個年代誰有本事得到就是誰的,只要結果,過程是什麼誰會在乎,不要以為這個世界真的有公平正義可言,那都是騙小孩子,你多大歲數了,該現實一點。」
戴茜茜被李筱的這幾句話嗆得沒有辦法反駁,也許所有的事情都和李筱說的那樣,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公平,社會上還是依舊存在特權,公平這個詞語就是這些特權階級為了穩定人心而創造出來的。
李筱憋了一眼戴茜茜臉上不自然地表情,摸著額頭,說道:「平時罵人都成習慣了,不要介意啊。」
「不會,我知道李筱姐你是為了我好。」
「叮」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電梯也到了他們想要到的樓層,李筱一路和那些職工微笑著打招呼,然後連門都沒有敲,便帶著戴茜茜進了總裁的辦公室。
陶謙哲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誰,說道:「李筱,你下次進門的時候能不能有禮貌一點,學會先敲門啊?」
「哦,這個啊,不是和你說過了嘛,我幼稚園老師沒教過,小學老師忘了教,初高中就不教這個了,所以關於禮貌問題還是我下輩子好好研究好了,對了,我可是將你的美女秘書給帶來了,看在我如此勞累的份上,你打算怎麼謝我啊?」
陶謙哲放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著站在對面的李筱和戴茜茜,對李筱說道:「謝你?是我讓你做的嗎?多管閒事,還要讓我謝你,我覺得是時候考慮一下你的工資問題了。」
「就你一個月發的那些錢,我是深刻地明白了什麼叫做資本家。」
「好啊,要是你嫌少的話,可以辭職啊。」
「成,等會就給你送辭職信來,不過先和你說正事,這就是你的秘書,戴茜茜。」說完便回過頭對戴茜茜說道:「茜茜,你先出去吧,我和陶大總裁有事情要說,你的辦公室就是門口的那間。」
戴茜茜看向陶謙哲,畢竟這裡真正做主的人可是坐得如此端莊筆直的陶謙哲大總裁,主人還沒有說話,她可不敢有什麼行動,陶謙哲無奈地點了點頭,戴茜茜便離開了。
李筱在看著戴茜茜離開之後,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了下去,陶謙哲站起身坐在李筱的身邊,說道:「下次能不能給個面子,怎麼說我也是這家公司的總裁,你老是這麼不給面子,我的威信怎麼建立?」
「喲,你還在乎這個啊?這個你放心,整個公司上至董事,下至清潔大嬸,都屈服於你的淫威之下。」
「我說李筱,什麼時候我能從你的嘴裡聽到點好聽的?」
「等你死的那天指不定我大發善心,說幾句給你聽聽呢,對了,茜茜這姑娘從小可就是我罩著的,你可不要欺負她啊。」
「我說,我招的是秘書,還是姑奶奶啊?」
李筱站起身,說道:「我去帶她辦理入職手續,就這樣說定了。」
陶謙哲搖頭看著李筱離開,自言自語道:「還是沒有聽進去。」
李筱剛離開不久,蒲文旭便走了進來,剛好站起身的陶謙哲在看清楚是誰之後,冷著臉說道:「蒲大少,你跑錯地方了吧?」
蒲文旭趕緊搖著手否決陶謙哲的話,說道:「沒有沒有,小美女呢,我聽說她今天開始上班,在哪呢?」
「你是在我公司安了眼線了?」
「像我這麼英俊瀟灑的帥哥哥,哪個妹子不愛啊,一個電眼拋過去,什麼都搞定,快說,小美人在哪?」
「不是說一個電眼拋過去什麼都可以搞定的嗎?自己搞定去吧。」
陶謙哲說完便開始專心地工作起來,蒲文旭看了一眼陶謙哲,說道:「成,我自己去找。」
蒲文旭剛出去的時候,便看到了站在門口徘徊的陶謙豪,蒲文旭冷哼一聲,說道:「哎呦喂,我說怎麼一大早上的眼皮就開始跳了,原來是要遇上災星啊。」
陶謙豪使勁咬緊牙,握緊拳頭,平息了一下心情,這才抬起頭對蒲文旭說道:「我是來找哥哥的。」
蒲文旭將手搭在陶謙豪的肩上,說道:「給你一句勸,還是回去的好,陶謙哲只是姓陶而已,和那個什麼陶氏集團董事長沒什麼關係,陶公子可不要亂認親戚。」
陶謙豪拍掉蒲文旭的手,說道:「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說什麼。」
蒲文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既然陶純富二代說是家事的話,那我這個外人也就不能說什麼了,祝你好運啊,可千萬不能認錯了親戚!」
陶謙豪推門進去的時候,陶謙哲正拿起桌上的文件準備出去,用余光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便說道:「這次又是來做什麼?繼續嘲諷嗎?」
「哥……」
「我不記得我媽什麼時候又給我生了一個弟弟。」
陶謙豪還是只能忍著,開口說道:「那好,陶總,我今天來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下個星期,是爸爸的壽辰……」
「哦,陶氏集團的董事長壽辰,直接發張帖子來就可以了,幹嘛勞煩陶公子親自過來一趟呢,要是沒事的話,請出去吧,門就在那裡,要是找不到的話,我不介意讓保安來帶你出去。」
陶謙哲在說完這些話之後,便拉開門出去了,陶謙豪看著合上的門,怒道:「你以為我想來啊!要不是老爸三令五申,沒人想看到你!」
戴茜茜今天剛入職,除了整理一下自己的辦公室和列印了幾份檔之外,便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剛要下班之前又被陶謙哲叫進了辦公室。
「我想你到這裡來是因為什麼,你應該清楚吧?」
戴茜茜雖然對陶謙哲的這一番話沒有很快地理解,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只是表面上的意思,還是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含義,這些問題戴茜茜都不是很明白,不過在此之前,人事部的負責人倒是將她今後的工作交代清楚了。
李筱也和她說了一些,李筱說,其實陶謙哲這個人雖然有點變態,但是總體而言還是個無傷大雅的好人,除了悶燒一點、腹黑一點,其他的就沒有什麼了,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人臉上基本是沒什麼表情變化的,所以就算戴茜茜沒有在他臉上看到笑容,也不是因為她沒有做好的原因,而是陶謙哲天生的面癱患者,李筱還囑咐戴茜茜要是有什麼困難都可以去找她,因為在這個公司裡面,李筱是唯一一個可以不用看陶謙哲臉色的人。
戴茜茜有些條件發射地說道:「知道。」
不帶任何的考慮。
陶謙哲放下手中的檔,看著戴茜茜,說道:「要是真的知道了的話就出去工作吧。」
戴茜茜從進辦公室到出去,都處於一個渾渾噩噩的狀態,完全沒能理解這個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唱的是哪一出。
下班之後,李筱便上來接戴茜茜,戴茜茜便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李筱,李筱聽了之後,大笑起來,拍著戴茜茜的肩,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嘛,這陶總啊是個悶燒型,事情只會講一半,另外的一半總是喜歡讓人去猜,他的意思啊,就是你要是做錯了什麼,不能拿我當擋箭牌。」
「原來是這個意思。」
李筱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我們一起去吃個飯什麼的吧,就當慶祝你有工作了。」
戴茜茜一聽李筱的這個提議,並沒有很開心,而是一臉的心事,李筱見戴茜茜有點不對勁,便問道:「怎麼了?難不成是和佳人有約了,看不上和我的約會啊?」
戴茜茜猛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
戴茜茜在說了半句之後,便低下了頭。
「和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我們可是發小啊!」
戴茜茜思考了幾秒,仰起頭,壓低聲音對李筱說道:「李筱姐,我告訴你,你可不能笑話我。」
「說吧,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笑話你。」
「我不是和什麼人有約了,而是我要去接我兒子。」
李筱在聽完這個理由之後,腦袋有那麼幾秒不能思考,等大腦恢復運轉,加大聲量問道:「什麼?你剛才說了什麼?」
戴茜茜看著那些回過頭來看他們的人,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沒聽錯,我要去接我的兒子。」
「意思就是說,我當乾媽了。」說完便高興地拉起戴茜茜的手,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雖然之前戴茜茜就知道李筱是一個特沒大腦,特神經病的一個人,可是這情感轉變得也太快了一點,讓戴茜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
戴茜茜跟在李筱的後面,兩個人進了停車場,上了車之後,戴茜茜好奇地問道:「李筱姐,你都不問為什麼的嗎?」
李筱蹙著眉疑惑地問道:「這個是重點嗎?」
戴茜茜表示很無語了,這個不是重點,那什麼才是重點,她今年才二十二歲,這個年代有那個女孩子在二十二歲就當了媽的?這也是為什麼戴茜茜不願意告訴別人的原因,她從來都沒有和身邊的人說起過這件事情。
「這個難道不是重點嗎?」
李筱轉過頭,看著戴茜茜,說道:「這個當然不是重點,重點永遠都不是怎麼來的,怎麼出現的,重點永遠都是今後應該怎麼辦,有了孩子就有了唄,今後怎麼養育他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不過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乖寶寶,怎麼在這個年紀就有了孩子了,孩子他爸是誰啊?」
戴茜茜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有戴陽,只是一個意外。」
前方的指示燈已經亮起了紅燈,李筱停下車,問道:「意外?」
「是意外,所以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我都不記得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了。」
李筱摸著額頭,道:「這小說裡的狗血情節竟然發生在你身上了,我說戴茜茜,你真應該去買六合彩,指不定能中。」
李筱和戴茜茜一下車,便聽到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在叫著「是媽媽,媽媽來接我了」。
戴茜茜彎下身,接住跑過來的小孩子,笑著說道:「樂樂,媽媽不是說過了嘛,不能跑這麼快。」
小傢伙在戴茜茜的臉上親了一口,這才仰起頭笑著對戴茜茜說道:「樂樂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樂樂,這是你李阿姨。」
戴陽仰起頭打量了李筱一會,笑道:「阿姨好。」
李筱笑著蹲下身,對戴陽說道:「我不是什麼阿姨,我是你另外一個媽媽,叫媽媽。」
戴陽看著戴茜茜不明所以,戴茜茜對李筱說道:「李筱姐,你可不能這麼戲弄我們家戴陽啊。」說完對戴陽說道:「樂樂,我們回家吧,和老師說再見。」
戴陽很聽話地回過頭對站在身後的吳老師說道:「老師再見。」
「陽陽再見。」
「老師,這麼麻煩你,真的是過意不去。」
「沒事,陽陽這孩子也很乖巧。」
「那老師,我和陽陽就先告辭了。」
和吳老師告了別之後,戴茜茜這才轉身去追走遠了的戴陽和李筱,李筱牽著戴陽的手,一邊走,一邊向戴陽灌輸她也是戴陽的媽媽的資訊,戴茜茜追上的時候正好聽到戴陽在問李筱,為什麼他會有倆個媽媽呢?為什麼其他的小孩子都是一個爸爸和一個媽媽?
李筱的回答讓戴茜茜頓時覺得她和戴陽到底誰才是孩子,李筱說道:「這個啊,你叫我媽媽,那我就是你的第二個媽媽,沒有為什麼的。」
「是不是只要我叫了媽媽的人都會是我的媽媽啊?」
李筱點了點頭,道:「理論上是這樣。」
戴茜茜實在聽不下去了,拉過戴陽,對他說道:「樂樂,你可不能聽你李阿姨的,她是在和樂樂開玩笑呢,因為當初的時候,她和媽媽說好了,將來誰要是有了孩子,另一個人就會成為孩子的乾媽,所以,樂樂這才會有兩個媽媽的。」
戴陽聽了之後,問道:「那李阿姨的孩子是不是也要叫樂樂的媽媽為媽媽呢?」
戴茜茜點頭說道:「就是這樣。」
戴陽一聽就不高興了,嘟著嘴抱著戴茜茜的頭,說道:「媽媽是樂樂的,是樂樂一個人的,樂樂不要別人叫媽媽。」
李筱笑著說道:「樂樂就放心好了,除了你沒人叫她媽媽的,我的孩子不知道還在那個星球呆著呢。」
「真的?」
「真的,不過,要是樂樂不肯叫我媽媽的話,指不定明天我就把我的小孩帶來。」
戴陽聽了這話,趕緊叫道:「李媽媽。」
戴茜茜聽了之後,大笑起來,說道:「真像老鴇子。」
李筱白了戴茜茜一眼,對戴陽說道:「樂樂,要是你把那個李字給省了,週末媽媽就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啊?」
「好,媽媽。」
戴茜茜是直搖頭,李筱倒是挺高興的,對戴茜茜說道:「我活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了個兒子了。」
戴茜茜很無奈地瞪了李筱一眼,說道:「你這麼想要孩子,怎麼不自己去生一個呢?」
李筱很小聲地對戴茜茜說道:「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精子嘛。」說完便回過頭對正在上車的戴陽說道:「更別說,是能生出這麼一個小帥哥了。」
戴茜茜抱著戴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李筱帶著他們母子兩人在吃了飯之後便去了最受歡迎的一家甜品店。
李筱在送他們回去的時候,看著那有些破舊的社區公寓,對戴茜茜說道:「茜茜,你和孩子就住在這裡?」
「我和樂樂在這裡都住了四五年了。」
「你爸媽知道這件事情嗎?」
「知道,爸爸說我敗壞名聲,已經不要我了,只是我媽時不時會寄錢來給我,所以我和樂樂暫時也只能住在這裡。」
「這個週末就搬家吧,和我一起住。」
「不……」
「不要和我說這說那的,就這麼定了,兩個人照顧孩子,總比你一個人好,就這麼說定了,這個週末就搬。」
說完便拉起站在一邊的戴陽。「樂樂,要不要搬去和媽媽一起住啊?」
「媽媽去,樂樂就去。」
之後的幾天,戴茜茜終於明白李筱的良苦用心了,陶謙哲就是一個工作狂,要是他一個人加班也就算了,還讓戴茜茜和他一起加班,其實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戴茜茜剛進公司,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沒能跟上陶謙哲的進度,所以只能笨鳥多飛了,不過這個倒成了李筱讓她和孩子搬來一起住的鐵證,戴茜茜也覺得自己一個人沒辦法照顧好戴陽,便答應了李筱的提議。
搬來和李筱住了一些時日,戴茜茜才知道全公司上下唯一一個能夠想幾點下班就下班,不用加班的人就只有李筱一個人。
李筱自告奮勇地負擔起接送戴陽上下課的任務,戴陽和李筱的關係也越來越親近,不過戴茜茜不想讓她有孩子的事情被其他的人知道,因為沒有誰能夠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反應會是和李筱一樣的,他們想的都只會是戴茜茜肯定是私生活不檢點的人,要不然怎麼會在這個年紀成了一個四歲孩子的媽。
李筱也知道戴茜茜的苦衷,沒有和誰說起過。
到了週五快要下班的時候,戴茜茜一邊抬頭看電腦上的時間,一邊不停地校隊著手中的資料,就在她忙得天昏地暗的時候,突然出現的電話聲音嚇了她一跳,等看清是總裁專線,便趕緊接了起來。
「現在來我辦公室。」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又宣告了戴茜茜准點下班的希望即將破滅,這幾天都是李筱接的戴陽,可能是出於一種嫉妒又或者是什麼其他原因,戴茜茜昨天信誓旦旦地告訴李筱今天她一定要去接戴陽,可是現在看來又是一個不可能了,在戴茜茜進辦公室之前,將編好的短信發給了李筱,讓她去接戴陽回家。
陶謙哲在聽到開門的聲音,便說道:「今天下班之後有時間嗎?」
「我……」
還沒等戴茜茜說什麼,陶謙哲又開口說道:「這樣吧,今天下了班之後,你和我去一個地方,工資是平時加班的十倍,好了,出去吧。」
從進去到出來,戴茜茜始終還是沒能夠準確地瞭解這個總裁大人到底是叫她去商量呢,還是命令呢?這個問題戴茜茜疑惑了,明明開口問的是有空嗎?可是為什麼到後來這個詢問的意思就直接衍生成了「去一個地方」?
戴茜茜出了門,回過頭很是憤恨地看著那合上的門,說道:「我是秘書,可不是什麼奴隸!」
可是說實在的,戴茜茜又不敢去違抗這個人的意思,誰讓自己生計問題掌握在他的手裡呢,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說的就是戴茜茜現在的情況啊。
今天陶謙哲倒是很準時地下了班,戴茜茜也在工作之後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朝九晚五」的工薪族。
上了陶謙哲車的戴茜茜一言不發,陶謙哲也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戴茜茜記得高中上物理課的時候,老師曾經說過,絕對零度只是一個理論上的假像,只能無限接近,而不能達到,可是現在的戴茜茜覺得和陶謙哲單獨呆在一起就是絕對零度,方圓三裡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平時就已經夠嚇人了,可是現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散發出來的拒人千里,並不是為了耍酷,或者是為了打造什麼距離感,而是真的像是與生俱來。
一直到他們進了一家店,陶謙哲這才說了一句「挑一件適合的禮服」,而且這句話不是和戴茜茜說的,而是和店員說的,那個時候戴茜茜終於明白了陶謙哲的功力又多深,能將一個大活人無視到這種地步,估計古今中外就陶謙哲一人了。
戴茜茜很想告訴陶謙哲,她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麼芭比娃娃,主人想怎麼樣就能怎樣的,可是當她看上陶謙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什麼抗議全都消失不見了,唯獨剩下服從。
戴茜茜換好衣服出來便不見陶謙哲,店員說陶謙哲已經付了錢,接下來又帶她去金店,看了一些珠寶首飾,戴茜茜一直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那店員只是告訴戴茜茜這一切都是陶總的意思。
後來戴茜茜從那店員的口中得知了,這陶謙哲是這個商場最大的股東,所以陶謙哲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讓戴茜茜在這裡得到貴賓級的服務。
之後又折騰了些什麼,戴茜茜是不大記得了,反正只是記得一群人走了,又一群人將她帶去了,而戴茜茜老是惦記著被店員拿走的包。
因為這個時候,應該是她和戴陽通電話的時間了,只要是她加班的話,每到這個時候,她總會打電話回去,可是現在包被人拿走了,所以就算再著急急,也只能是心裡想想而已。
等一切都弄好了,戴茜茜這才見到陶謙哲的人。
陶謙哲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禮品盒,戴茜茜也沒多在意,而是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自己的boss先生。
那些什麼化妝師之類的人員,在看到自己的成果之後,都在陶謙哲的身邊不停地稱讚著戴茜茜的美,將戴茜茜說得「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見」的感覺,讓戴茜茜真的錯以為自己是天女下凡了。
不過有的時候,好話不一定能拍在馬屁上,事實證明,對於陶謙哲這個情商不明的人來說,對他女伴的讚美是起不到拍馬屁的效果的,也許你是說的天花亂墜,說得煞有介事,可是陶謙哲從來不會買帳。
陶謙哲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戴茜茜一眼,在那些人覺得無趣開始慢慢沉默之後,陶謙哲只是挑了挑眼皮,根本就沒有拿正眼看戴茜茜,說道:「走了。」
最開始一直揣測戴茜茜是陶謙哲女友的人們也開始懷疑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是否是正確的,雖然說他們陳贊戴茜茜的話大多是誇大其詞了,但是戴茜茜長得的確能夠算作美人,可是從陶謙哲的眼裡和他所有的行為裡就沒有看出一點異樣的成分。
有常識的人都知道,男人帶女人來狂商場,就喜歡聽到別人稱讚自己的女友長得是多麼得國色天香,可是這個陶謙哲是個例外,例外到很多情況下,大家都只會以為他不是地球人,不過相同的情況下,也有人認為,這陶謙哲的性取向有問題。
戴茜茜就這樣糊裡糊塗地被陶謙哲帶回了家,等陶謙哲示意戴茜茜挽上自己的手臂的時候,戴茜茜才發現不對勁,因為這根本不是什麼平常的酒會,而是家宴,來的人不超過二十個,不過雖說是家宴,但人人都衣著光鮮,就像是集體參加什麼選美大賽一樣。
「陶總,這是?」
「生日聚會。」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戴茜茜在小聲地狠罵陶謙哲「多說幾個字會死啊?又沒人向你收話費,這麼惜字如金……」
就在戴茜茜碎碎念的時候,陶謙哲彎下身對戴茜茜耳語道:「小心工錢。」
戴茜茜紅著臉別過頭。這些不為外人所感知的別捏在其他人的眼中倒像是情侶之間的蜜語。
「阿哲,好久沒見了。」
戴茜茜在聽到那甜甜的女聲之後,才回頭,而這時陶謙哲已經在戴茜茜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將大手放在了她的腰間,一手將禮品盒遞過去,說道:「禮物。」
上前搭話的女人用眼瞟了一眼被陶謙哲擁著的戴茜茜,語氣有些泛酸地說道:「這是你的女朋友?」
「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說完低下頭,嘴角上揚的完美弧度讓戴茜茜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這個千年冰山臉竟然在笑?!有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最為關鍵的是,這冰山臉是在對著自己笑,戴茜茜的第一反應就是回過頭去看身邊的人,因為她可不相信這個總裁突然間轉性了,能對她這個小職員微笑,自知之明,戴茜茜還是有的。
「茜茜,我們去和主角打個招呼就走。」
戴茜茜的小心臟還沉浸在那抹微笑帶來的震撼當中,腦袋沒來得及思考其他的問題,只是迷迷糊糊地點頭說道:「哦。」
戴茜茜的這一系列表現倒是挺符合陶謙哲的本意。
戴茜茜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挽著陶謙哲,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那心情像極了剛入大觀園的林黛玉。
可是有的時候小心也不能使得萬年船啊,戴茜茜就這麼華麗麗地倒在了陶謙哲的身上,等戴茜茜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陶謙哲扶著站了起來,可是過後的戴茜茜還是有些不明白她跌倒的理由,到底因為高跟鞋的緣故,還是因為裙子太長的原因。
戴茜茜一臉抱歉地看著陶謙哲,陶謙哲只是搖了搖頭,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說道:「自己小心。」
「知道了,多謝。」
戴茜茜本以為聽到的會是「不客氣」或者一些檯面一點的話可是陶謙哲卻說了「嗯,知道麻煩人就好好走路。」
好吧,戴茜茜現在承認了李筱那些對陶謙哲的評價,陶謙哲活脫脫一變態,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他。
陶文強將杯子遞給身邊的服務員,笑著走到陶謙哲和戴茜茜的身邊,說道:「好事將近了吧?」
陶謙哲放開戴茜茜的手,抬起頭對上陶文強的目光,說道:「勞你掛心了,不過這和董事長沒什麼關係,這次來只是想來告訴你,別讓那些不相干的人再去我的公司。」
說完拉著戴茜茜的手就想離開,陶文強在陶謙哲邁開步子的時候,怒道:「你給我站住!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
陶謙哲冷哼一聲,並不想搭理他,陶謙豪跑到陶謙哲的身前,伸出手攔住了他,壓低聲音說道:「大哥,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你就不要讓他生氣了。」
陶謙哲斜著眼睛看了陶謙豪一眼,道:「不想生氣,叫我來做什麼?」
「阿豪你回來,讓他走,這輩子我就當沒這個兒子了。」
剛才那女子已經走到了陶文強的身邊,伸出手扶住他,看了一眼陶謙哲,說道:「阿哲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別和他計較這麼多了。」
戴茜茜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其他的什麼,總感覺在這個女人說了這句話之後,陶謙哲的手暗自加重了力道,戴茜茜有些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氣,陶謙哲這才鬆開了她的手,轉過身對陶文強說道:「好好聽聽你女人的話吧。」
方雅的臉在陶謙哲說了這句話之後有些鐵青,緊咬著牙,別過頭不想再說什麼。
陶謙哲繼續說道:「董事長以後的家宴也不需要邀請我了,我只是外人。」最後的那幾個字,陶謙哲的語氣有些重,每個字落在在場的每一位人心上都引起了不小的聯想。
說完便不顧其他人的異樣眼光,拉著戴茜茜就走了,只留下陶文強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半天才說出一個「你」字。
參加宴會的人大多都是陶謙哲的近親,所以這陶家的事情,他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耳聞,在看到陶氏父子現在的境況,也更加印證了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語,不用多時大家都便心知肚明,各自開始找樂子去了,也有人趁機安慰了陶文強幾句。
陶文強在陶謙哲就這麼離場之後,也沒了興致,早早地結束了這場宴會。
戴茜茜被陶謙哲塞進車裡之後,便以很快地速度賓士在高速路上,戴茜茜看著那錶盤上不停攀升地數字,咽了咽口水,心想她還不想死啊,便開口說道:「陶總,不急,我們慢一點也是可以的。」
陶謙哲斜了一眼戴茜茜,什麼也沒有說,不過倒是減了速,等下了高架路,陶謙哲便停了車,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李筱,下車!」
戴茜茜暗自罵陶謙哲沒人性,不過也只能下車,看著陶謙哲的車絕塵而去之後,方才找了一個地方,換下了一身的禮服,然後才從包裡拿出了手機,手機上已經有幾通未接來電了,其中一通是黃美荷打來的,戴茜茜給李筱打了一個電話,大體說了自己在什麼地方之後李筱便說她來接她,掛斷了電話之後,戴茜茜便打了電話給黃美荷。
「媽,你打來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黃美荷歎了聲氣,說道:「茜茜啊,你找到工作了沒啊?媽媽上次給你打去的錢還夠用嗎?」
「媽,我已經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了,現在和李筱姐住在一起。」
「這就好,要是有什麼困難就告訴媽,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媽你和……」
「茜茜,你爸回來了,我就先掛了。」還不等戴茜茜再說點什麼,黃美荷已經將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