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檢查過了,淩舞沒有出來。」女子焦急地向面前的女子彙報。
她們此次行動本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待一舉抓獲對方一百人,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知從哪得知了她們的行動計畫,導致現在她們不得不採取第二計畫。
所謂第二計畫,即是在第一計畫遇到意外情況時而不得不採取的特殊做法,而這樣的計畫往往帶有一定的冒險性。她們這次行動本身就意義非凡,責任重大,就連隊長千月的愛寵可西莫奇都出動了,可見行動的危險係數之高。
聽到女子的彙報,千月低頭沉思了半分鐘,隨即對那位女子說:「冷玥,前方三百米處有一個報亭,裡面有接應我們的人,你先去那裡求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容不得一絲質疑,這讓本來想要拒絕的冷玥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想,隊長一向是萬能的,這次她們一定也可以逃出去。
冷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報亭的方向趕去,她剛進報亭,千月就帶著可西莫奇轉身沖進了黑血工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炸彈旁的淩舞,此時的淩舞全身染著鮮血,衣服破爛不堪,已經沒了形,但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依舊散發著妖冶的光芒,讓人不容小視。
千月瞬間來到她的面前,看了一眼旁邊的炸彈,頓時心頭一跳。炸彈已經遭到破壞,必須人為控制著,才能保證不會爆炸。而此時犯罪分子已經快要到工廠的門口,千月平靜地說:「淩舞,你去門口堵著,炸彈交給我,快去。」
或許是千月的冷靜感染了她,也或許是出於對這位隊長的能力的信任,淩舞毫不猶豫就去了工廠門口。
誰知,淩舞剛來到門口,千月就發動了機關,炸彈隨即爆炸,淩舞不得不沖了出去。待她回頭時,工廠已是一片廢墟。
千月本是準備從後門出去,但她沖到後門時,那裡已經被封鎖了,全身疼痛的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劃過一絲笑意,似是在慶倖隊員全部活著。工廠倒塌,千月死在了廢墟裡。
再次醒來,千月的腦袋一團亂,腦子裡閃過各種奇怪資訊,各種陌生畫面。她甩了甩頭,深吸一口氣,開始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她記得自己明明在爆炸中死去了,可是眼前的情景讓她本能地起了戒備。此時她正躺在一張雕花鏤空大床上,純白的紗帳跟平時見的有些不同,再看看屋頂,桌椅,千月心裡了然,她穿越了。
沒想到她如此得老天爺的眷顧,獲得第二次生命,既然如此,這一世,她必定要為自己而活。
千月想要做起來,才發現身體真的好無力,恰巧這時候進來一個丫鬟,這個丫鬟名喚春兒,是她的貼身婢女,三個月前才開始伺候她,原本是在她娘親那裡服侍的。
春兒一進來就看到千月掙扎著要做起來,趕忙跑到她的床前,急急地說:「小姐,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可千萬不能隨便動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老爺一定不會放過春兒的。」
聽了她的話,千月不再動彈,剛要說話,卻感覺到袖子裡好像有什麼在蠕動,千月一驚,難道她的愛寵也穿越了?
太子的意識已經混亂,熏兒又一邊給他灌酒一邊說:「太子既然答應了熏兒,那熏兒就可以去百花宴了。可是熏兒在凝心閣,太子您在宮裡,皇宮可不是熏兒想進就能進的啊。」熏兒邊說著邊以帕拭淚。
太子看到熏兒姑娘要哭出來的樣子,揉著她的肩膀哄說:「熏兒不要哭嘛,這事還不好辦?本太子可以把你帶進宮裡,你就住在我的東宮就行了。只是不知道熏兒姑娘是否願意了。」太子此時笑得很淫蕩。
熏兒壓住心底想要吐出來的衝動,嬌媚地一笑,說:「太子如此盛情,熏兒怎麼不願意呢?」
美人在懷,又甚得太子心,太子真是慶倖這次冒險來凝心閣真是來對了。
接著,熏兒一直猛給太子灌酒,太子也是來者不拒,很快就醉了,直接頭一栽倒在了桌子上。
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太子,熏兒露出了鄙夷的眼神,捂著鼻子去房外招呼了位下人過來把他抬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今晚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顏如初正在床上睡著,突然就睜開眼,她感覺到了一股殺氣正在靠近。而後,她又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變得正常。
一個黑衣人小心翼翼來到床邊,伸手就點了顏如初的穴,把她扛在肩上,飛出門外。
黑衣人扛著被點了穴的顏如初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幽林裡,幽林中漆黑一片,樹葉繁密,給人一種淒涼的感覺。
黑衣人將顏如初放下來,拿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顏如初的脖子劃去。
顏如初雖然被點了穴,可是在黑衣人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黑衣人點的穴對她來說根本沒用。而且袖子裡的可西莫奇看到自家主人有危險,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準備跟黑衣人來個決鬥了。看到匕首一點點靠近自己,顏如初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可是就在匕首馬上就要碰到顏如初的脖子的時候,黑衣人突然停止了動作,他似乎在猶豫,在掙扎。顏如初不動聲色地看著黑衣人的神情,想要探出個究竟來。
黑衣人掙扎了好一會兒,隨即對著顏如初說道:「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黑衣人說完這句話就要將匕首往深了刺去,顏如初伸手一下就抓住了黑衣人那握著匕首的手。
黑衣人突然就抬頭,看著顏如初的眼神裡透著滿滿的不可思議,神情錯愕。再看看顏如初抓著他的手,他嚇得面色如土,舌頭僵住了,說不出話來。
顏如初將他手中的匕首奪過來,冷冷地看著他問:「誰讓你這麼做的,為什麼要刺殺我?」
黑衣人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他問:「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嗎,怎麼會……」
「回答我的問題。」顏如初立刻打斷他。
黑衣人的嘴很嚴,他認命地說:「栽到你手裡算我倒楣,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呵呵。」顏如初十分不屑地冷笑。
對付這樣的人,顏如初有的是辦法,前世她做殺手在這方面可是已經練的爐火純青了。
顏如初微笑著說:「隨我的便?好啊,不知道這五馬分屍的感覺怎麼樣?你要不要來試試?」
黑衣人一聽這話,嘴巴張得老大,顏如初眼疾手快,抬手一拳打在了黑衣人的嘴上。黑衣人瞬間從嘴裡吐出幾顆牙齒。
顏如初冷笑道:「你還想自殺,經過我的同意了嗎?我告訴你就算你真的自殺,只要我不想讓你死,閻王就帶不走你。」顏如初笑得嗜血,笑得可怕。
可是黑衣人的眼睛裡卻突然放出光芒,滿懷希望地看著顏如初,顫抖著聲音問:「姑娘的意思是,你會醫術?」
顏如初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好奇,難道這傢伙要找大夫?
「懂一點。」顏如初沒有把底子全說出來。
聽到這樣的回答,黑衣人好像很失望,眼裡的光芒瞬間就熄滅了。
顏如初眸光微閃,忙補充說道:「不過我認識很多醫術高明的人,他們都各有所長。」
黑衣人沉默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顏如初也不急,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黑衣人說話。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顏如初一眼,艱難地開口問道:「可不可以給我妹妹看病?我願意用我的性命給你賠罪。」
看來這個黑衣人還是個疼妹妹的人啊。
不過,顏如初卻說:「就算我不給你妹妹看病,我照樣可以取你性命。」
黑衣人啞口無言,他沒有反駁的理由。
顏如初要他的命也沒用,所以就對他說:「我醫治你的妹妹,你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如何?給你一分鐘考慮的時間?」
顏如初話剛落,黑衣人就回答:「我答應。可是你能保證將我妹妹治好嗎?」
「你能保證別人能將你的妹妹治好嗎?」顏如初反問。
黑衣人挫敗地說:「好吧。你先救我妹妹。」
「我憑什麼相信你?」顏如初冷笑地說。
千月連忙對春兒說:「我餓了,你去廚房給我端點吃的過來。」末了又補充一句:「多帶點魚肉。」
聽到這話,春兒眼底劃過一絲陰狠,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千月一心想著愛寵,並沒有看到。
春兒離開後,千月趕忙從絲被裡伸出袖子,一個毛茸茸的小貓咪瞬間蹦到千月的懷裡,討好地在她身上蹭來蹭去,這就是偉大的可西莫奇大人了。千月欣喜極了,她在這個世界不用那麼孤單了。
這個小貓咪陪伴了千月所有做殺手的日子,已經是她最親的人了,殺手一般都是孤兒,她也不例外,所以更加將可西莫奇視若珍寶。
可西莫奇是一隻智慧貓咪,在她進入國際第一殺手組織有了出色的成績後組織分配給她的。小傢伙和普通貓咪的外形極為相似,不過給人的感覺總是更加呆萌可愛,靈動的大眼睛帶著點點幽藍,全身雪白雪白的,一張一合的小嘴煞是可愛,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抱在懷裡。
但是,千萬不要小看了這只貓咪,它和千月已經達到了一定的契合度,這種契合度是可以鍛煉的,契合度越高,小傢伙的技能越強。
小傢伙在千月懷裡玩的不亦樂乎,完全沒有一點防備。春兒在外面敲了敲門,千月趕緊又讓它鑽回袖子裡。
春兒一邊走進來一邊委屈地說:「小姐,春兒沒用,春兒沒有給你端來魚肉,請小姐責罰。」話說得很是可憐,可臉上卻看不到一點愧疚的痕跡。
千月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默默記下了這個異象,附和道:「怎麼回事,怎麼會沒有魚肉,丞相府被人洗劫了嗎?」
春兒語塞,完全沒預料到自家小姐會這麼說話,平日裡的她可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更別說會跟著詢問了,今個這是怎麼了?
春兒把頭埋得很低,怯怯地說:「廚房裡做飯的人都說沒有魚肉了,還說別說魚肉了,就連狗肉都沒有。我們要是想吃就自己做。」說完,還偷偷看了千月一眼。
千月在心中冷笑,呵,就這演技還敢在她身邊待著,也不知道她的主子怎麼想的。
千月淡淡地說:「哦,這樣啊,那你就去做吧,做完叫我一聲。」說完也不管春兒什麼反應,直接轉過身去閉目小憩。
春兒頓時懵了,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像是在期待著千月的下文,又像是在確定自己剛才是否聽錯了。然而,任她心裡如何百轉千回,千月始終紋絲不動。
春兒沉重地邁著腳步,一點一點地走了出去,待她出了門口,千月已經跟在她身後了。
果然,春兒去了廚房,剛進去就端了一條水煮魚出來了,在門口還四處張望,千月正好奇她在望什麼,只見她蹲下身從地上捏了點土灑在了盤子裡。
呵,這丫頭是有多恨她,連一條魚都不準備讓她吃乾淨的。
悄無聲息地來,亦是悄無聲息地去。春兒回到屋裡時,千月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春兒試探地叫了一聲:「小姐。」見千月沒有反應,越發大膽起來,很大聲地叫了一聲,千月轉過頭來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明天去給我買點預防耳聾的藥。」
一聽這話,春兒又委屈地低下頭:「小姐是在怨我叫你的聲音太大了嗎?」
「是。」千月很乾脆地說,而且還問了一句:「我們是什麼關係?」
春兒被千月的那句是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聽她又問這句話,腦子更是來不及轉就答道:「是,是主僕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