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傷臉，惡人先告狀！

蘇千瑤被掐得臉色漲紅，餘光瞄見桌上那些混在一起的各種藥粉，突然心生一計。

她嘴唇動了動，作出一個「好」的口型。

蘇雪兒眼睛一亮，禁不住將臉湊近了幾分。

「你說什麼？」

蘇千瑤垂眸，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我說，滾！」

「啪！」

趁著蘇雪兒放鬆警惕，蘇千瑤伸手在桌上抓了一把各式散亂的藥粉，直接懟在了她的臉上。

「啊！」

蘇雪兒眼睛鼻子嘴巴裡都是又酸又苦的藥味，登時驚叫起來。

蘇千瑤在上藥的時候查看過這些藥粉，這裡面有治風寒的有治跌打損傷的還有內服外敷的，但混在一起卻是註定會藥效相克。

蘇雪兒一邊尖叫著後退一邊抹著臉上的藥粉，身後的丫鬟們趕緊上前將她扶住。

「二小姐，二小姐您沒事吧！？」

「快，快打水來給二小姐洗臉！」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幫蘇雪兒拍乾淨臉上的粉末，卻看見她原本白嫩的臉頰和脖子上已經生出了一串串紅色的疙瘩。

「二，二小姐，您的臉！」

蘇雪兒此刻臉上又癢又痛，當即駭得魂飛魄散。

「我，我的臉怎麼了？」

丫鬟戰戰兢兢的回道：「您臉上長了好多紅疙瘩。」

蘇雪兒只感覺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沒就此暈過去。

她一向自詡容貌過人，正是憑藉著張臉暗中勾搭上了蘇千瑤的未婚夫孟子曄，一心想要嫁入孟府做正經少奶奶。

如今容貌被毀，怎麼能不崩潰。

只見蘇雪兒慌亂的尖叫道：「快，快帶我去見大夫！給我把大夫都叫來！」

她此時也顧不上找蘇千瑤的麻煩，只想快點確保自己的容貌不會受損。

丫鬟婆子們自然也清楚蘇雪兒的擔憂，連忙簇擁著她匆匆離開。就連地上躺著的周喜婆也被院外的僕人給拖走了。

等到小院重新清淨下來，秦嬤嬤這才跌跌撞撞的跑進屋檢查情況。

「小姐，有沒有受傷？二小姐打您了嗎！？」

蘇千瑤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嬤嬤沒瞧見剛才蘇雪兒的狼狽樣嘛，要受傷也是她受傷，我沒事。」

綠竹也站起身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秦嬤嬤，剛才小姐打了二小姐，現在要怎麼辦啊？萬一二小姐再去找大小姐和夫人告狀，那我們豈不是要受罰。」

秦嬤嬤也是一臉的憂色。

蘇千瑤卻毫無懼色，「為什麼要受罰？今日鬧事的始終只有蘇雪兒一人，我們也是受害者。就算要罰，也該罰她。」

此話一出，秦嬤嬤震驚又狐疑的看向蘇千瑤。

「小姐，你……」

她剛才就注意到了，蘇千瑤在對陣周喜婆的時候就口齒伶俐，而且說話的邏輯通暢，一點都沒有以往癡傻的樣子。

難道是？

蘇千瑤眉眼一轉，對著秦嬤嬤淺淺勾唇。

「嬤嬤猜的沒錯，我好了。」

秦嬤嬤倒抽一口涼氣，驚喜的捂住嘴。

「小，小姐，你不傻了？」

蘇千瑤伸手輕撫了一下額頭上的紗布，「許是被人捶了一棍，反倒把多年的瘋病給打沒了。以往勞你們費心照顧，今後咱們相互扶持。」

這下不僅秦嬤嬤熱淚盈眶，揪就連綠竹都嗚嗚哭出聲來。

「小姐，小姐您真的好了。太好了，老天有眼！」

蘇千瑤默默的看著這兩個忠心耿耿的僕人，下定決心以後不再讓他們吃苦受罪。

明月苑內。

蘇妍珊正在用心練劍，蘇雪兒卻哭哭啼啼的沖了進來。

「姐姐！」

「姐姐救命啊！」

蘇妍珊正練到關鍵時刻，突然被蘇雪兒打斷，差點岔了氣。她心下一惱，當即飛出一記眼刀。

「鬧什麼！？」

蘇雪兒嚇了一跳，隨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姐姐，妹妹被蘇千瑤那個賤人害慘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蘇妍珊這才看到蘇雪兒遍佈紅疹的臉，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的臉怎麼了？」

蘇雪兒哭得稀裡嘩啦，一雙桃花眼通紅。

「姐姐！蘇千瑤私下跑去孟府鬧事，被人趕了回來。妹妹為了蘇府的臉面著想，好心提醒她兩句。誰知這個瘋子不僅動手打人，還毀了我的臉！姐姐，你一定要嚴懲這個瘋子！」

蘇妍珊登時柳眉簇起，「蘇千瑤去孟府鬧事？」

「是啊！穿得花枝招展，一去就說要和孟公子成親，引得街坊四鄰都笑話蘇府的女兒都是花瘋子！」

蘇妍珊怒斥，「胡鬧！」隨即轉頭喊道，「楊嬤嬤，秋月！」

「小姐有何吩咐？」

「老奴在此。」

一老一少兩名僕人走了上來，正是蘇妍珊的貼身丫鬟和嬤嬤。

蘇妍珊長劍入鞘，揚了揚下巴。

「隨我去西苑走一趟。」

「是！」

看到蘇妍珊要替自己出頭，蘇雪兒眼睛一亮。蘇千瑤最是懼怕蘇妍珊，到時候肯定會嚇得跪下來磕頭求饒。一想到這裡，她心中的快意便壓過了臉上的癢痛。

西苑。

好不容易打發了二小姐和周喜婆，蘇千瑤總算能坐下來好好休息一會兒。

「秦嬤嬤，我之前一直瘋瘋癲癲，很多事都不甚清楚。如今蘇府是個什麼情況，你給我好好講講。」

秦嬤嬤看到蘇千瑤主動問及蘇府的事情，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尷尬心疼等複雜情緒。

蘇千瑤微微一勾唇角，「沒事，你說吧。」

她從原主那裡接受到的記憶不多，而且都比較混亂，還是需要一個人系統的講解一下才行。

秦嬤嬤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如今蘇府只有老爺，大夫人以及三個姨娘和蘇氏子女們。老太爺和老夫人都住在藺縣老家。」

蘇千瑤眉頭一皺，「三個姨娘？」

秦嬤嬤耐心解釋，「二姨娘就是蘇雪兒的娘親，是個張狂無腦的。三姨娘身子不好，帶著蘇小少爺住在後院，很少出來走動。四姨娘原本是老爺的通房丫頭，因為生了蘇府的長子才被抬成姨娘。不過蘇大少爺不受大夫人待見，小小年紀就離府幫忙跑商去了。」

蘇千瑤頷首，「那大夫人呢？」

「大夫人……」秦嬤嬤眼眶一紅，歎了口氣，「若不是當年夫人她難產導致瘋病，如今的主母也輪不到大夫人。還有那大小姐蘇妍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