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境貧寒,大學畢業後,久久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爲了能跟女友在一起,最後也只能選擇合租,跟室友阿耀在城中村共租一套房。
手裏沒錢的日子,讓我只覺得擡不起頭,對女友更是愧疚。
上學的時候,女友趙悅可是出了名的校花,我一直以爲我倆能走到一起,算是我三生有幸。
對於趙悅,我時常心懷虧欠,可最近,我總覺得不對勁。
趙悅和阿耀之間,似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在流動。
那種眼神交匯時的火花,那種偶爾不經意的肢體觸碰,都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上。
爲了驗證我心裏那個可怕的猜測,我咬咬牙,湊了點錢,說要請客打牌。
牌局設在一個還算安靜的小包間裏。
我特意安排阿耀坐在趙悅的下家,方便我觀察。
牌桌上燈光明亮,每個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我假裝專心致志地盯着手裏的牌,眼角的餘光卻一刻也沒離開他們倆。
果然,沒幾輪牌下來,阿耀的小動作就開始了。
我看到,他的小腿在桌子底下,不時地輕輕觸碰趙悅裹着絲襪的小腿。
一下,又一下,帶着某種試探和挑逗。
一開始,趙悅似乎有些不自在,身體微微挪動了一下,像是想要避開。
但阿耀的攻勢並未停止,反而更加大膽,那只腳甚至不安分地向上遊移。
漸漸地,我看到趙悅的臉頰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似乎有些急促。
她非但沒有選擇明確地反抗,反而那緊繃的嘴角似乎還帶着一絲壓抑的笑意?
她這是在享受這種禁忌的刺激嗎?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像墜入了冰窖。
我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輕聲問趙悅:「怎麼了,不舒服嗎?臉這麼紅。」
趙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神有些慌亂,像是被抓了現行的小偷,支吾道:「沒……沒什麼,包廂裏有蚊子,腿上被咬了好幾口,有點癢。」
蚊子?
我心中冷笑,這三伏天剛過,包廂裏空調開得這麼足,哪來的蚊子?
而且,被蚊子咬,會是這種面紅耳赤,眼神迷離的模樣?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是啊,我只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畢業即失業,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我憑什麼指望校花能永遠守在我身邊?
當初能靠着花言巧語和一些不切實際的吹噓把她追到手,一親芳澤或許已經是上天對我這種癩蛤蟆最大的恩賜了。
但我還是不甘心,我想知道,他們究竟發展到了哪一步。
也罷,就讓我徹底死心吧,也好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緩緩站起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們先玩,我去趟洗手間,肚子有點不舒服。」
包廂門是向外開的。
我走出去的時候,手在門把上輕輕一帶,故意沒有把門完全關上,留下了一道約莫一指寬的縫隙。
這個角度,從裏面看,光線昏暗,很難察覺門沒有關嚴。
而我,卻能通過這道縫隙,清晰地看到包廂內的一切。
阿耀和趙悅,果然沒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或者說,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方的身上。
我剛在門外站定,屏住呼吸,就看到阿耀猴急地挪動椅子,整個身子幾乎都貼到了趙悅身邊。
他的嘴幾乎要湊到趙悅的耳朵上,壓低聲音,語氣輕佻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淫言穢語。
但我能猜到,肯定是些不堪入耳的露骨話,因爲趙悅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趙悅象徵性地推了阿耀一下,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討厭,阿耀,你可別忘了我是你兄弟的女人,而且你也有女朋友了,空姐的模樣,怎麼也不比我差吧?」
「空姐天天飛,一個月下來,都見不到幾面,再說了,趙悅,其實我真心喜歡你,當年要不是秦飛那小子捷足先登,你肯定是我的女人!」
阿耀好不臉紅的表白,說着這些露骨的話,整張臉更是貼了上去。
這一次,趙悅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了,只是呢喃一聲,兩人就吻到了一起。
眼看兩人面紅耳赤,眼神仿佛都能滴出水來的模樣,我終於是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我默默將拍攝的手機收回,裝作不經意推開房門。
瞬間,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趕忙坐回原位,阿耀更是一臉心驚的看向我:「兄弟,你這麼快?不會那方面也不行吧?」
我呸!
「行了,不打了,今天差不多了!」此刻的我已經懶得應付,隨口便找了個理由。
這個時候我的腦海只剩下一個念頭,攤牌!
跟趙悅攤牌!
我完全不管阿耀,拉着趙悅的手,奪門而出,攔下一輛計程車,直接回到出租屋。
路上,趙悅竟是出奇的平靜,沒有爲什麼,沒有言語。
可能她對我,連說話的情緒都沒了吧?
「東西我現在就收拾,既然你們喜歡,那這房子也留給你,還有半個月房租,到期之後,你就自己看着辦吧!」
出租屋門前,我開口道,說完這話,無力的推開了房門。
直到這個時候,身後才終於傳出趙悅質疑的聲音:「秦飛,你這是什麼意思?」
「要跟我分手?你這麼突然,總要有個理由吧?」
理由嗎?
聽聞這般理直氣壯的語氣,我心中冷笑,直接轉過身。
看着眼前那張精致的面容,心中一狠,爲什麼?
我更想知道爲什麼!
我明明對你那麼好,你爲什麼要背叛我?
你問我爲什麼?你憑什麼裝出這般模樣來?
憤怒之下,我第一次對女人動了手,一個響亮的耳光,讓趙悅直接蒙了。
「啪!」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現在的你,連個畜生都不如!我雖然窮,但是還知道廉恥,你既然喜歡,就跟那個愛吃剩飯的過一輩子吧!」
終於,我發泄一般的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匆忙將行李收拾,離開了這個意義上的家。
可就在我離開房間的同時,阿耀竟然假惺惺的湊了上來,甚至還衝着我好言相勸:「秦飛,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趙悅對你那麼好,你爲什麼……」
「爲什麼?因爲我不喜歡吃別人吃剩的菜,尤其是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我沒等阿耀說完,已經開口反擊道。
這對狗男女,實在氣人,明明都快給老子帶上綠帽了,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
眼看阿耀愣了愣,還要開口解釋。
我卻根本不想給他說話的機會!
趙悅固然可恨,阿耀更是罪魁禍首,我既然打了趙悅一巴掌,又怎麼能夠放過阿耀這個奸夫?
砰……
憤怒之下,我直接出手,衝着阿耀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啊……」阿耀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我衝他又是狠狠兩腳,這才終於發泄。
「你們兩個狗男女,以後自己過吧!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人,我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這些,我再也不做停留,直接轉身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街頭,我帶着幾分冷漠,摸了摸自己的兜。
如今的我,算是山窮水盡,身上揣着唯一的1500塊,行李箱裏,除了兩件換洗衣服,最多的就是家傳下來的那些關於鑑寶的書籍。
一窮二白的我,現在該去哪裏了?
就在我人生失意,最迷茫的時候,電話卻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我心中咯噔一聲。
阿耀的空姐女友李月萍?
她這個時候找我做什麼?